第四章 十里起灵（1/2）

“起灵！”

陪同着国师的声音，居于乾坤殿正中的七十二人扛起了先皇的棺木。陪同着引幡人的颂唱，前后拥簇的一众皇室与大臣默默的随着虽着送葬队伍，走在最前方的则是一身素缟的凤天清。

而他的身后追随着的，则是长公主凤九黎。

早春的清风总是微凉，陪同着有些凝重的气氛，不管是不是他爹，身后人这么锣鼓喧天的哭，让九黎跟在身后也总是想哭两声，可情感酝酿半天却没有反映，反而是寒风冻了鼻子，显得有些通红。

除了起先的众王公贵族外交的时候，他瞟了一眼人群中遗世独立的她意外，走在前面的凤天清一直未曾看他一眼。

“今天怎的有兴致穿上这件衣服。”本是最重要的仪式，她应有分寸不应穿这件衣服。

“哥哥可以为悦目？”九黎淡笑着，却并没有正面回覆她的问题。

他吸了一口清晨的寒风，呼出淡淡的薄雾。

“你知道在这种仪式上，不应谈论这些。”话到嘴边，可却如何也说不出口。

“哥哥恰似也没有太伤心，如此甚好，不必为其他的事情忧扰才是齐民之福啊！”不知为何，她看不出凤天清的伤悲，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十里起灵！

从乾坤殿到凤天陵着实有些距离。

陵寝的门早在起灵时已被百个能工巧匠，用了一个时辰的时间打开。远处望去，这做陵寝，实在是壮观极了！

她自是知道，这陵寝中不仅仅埋葬着先皇一小我私家，而是天凤国历代帝王的宅兆！其规模，早已无法去目力丈量了。

能够陪同陵寝的，除了六十四个引幡人，七十二名起灵者，就只有国师和先帝的九个子女及其家室。

“就到这里吧，你的眼睛欠好，也无法下去。”由于青青的身份不能陵寝，只能将九黎扶到门口。内里的路要自己走，陵寝中不小心遇到什么都是很隐讳的，她下去会很不利便。

九黎能够感受到来自于身后那些兄弟姐妹们的冷眼讥笑。是啊，一个瞎子，又何须下到陵寝之中让先帝和列祖列宗闹心呢？

“嘁，别以为你居着长公主的高位就以为自己是凤凰了！瞎子就是瞎子，更况且照旧杀了王妃孩子的凶手，有什么资格去见列祖列宗？”三公主一向与她反面，确切的说，这天凤国皇室，除了凤天清，没人正眼看过他。

“就是，我说长姐，你也别下去了，就你这个身份，刚谋害了幽月王妃的孩子，那血煞之气可是浓的很，小心龙盘选中你随着列祖列宗一起殉葬！”最小的王子看着身披天青翎羽的凤九黎不屑的说道。

任他们如何刁难她，奚落她，她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似乎基础未曾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一般。

“九黎这几级台阶照旧走得的，就算没有青青的搀扶，也无碍。”她的声音难堪的清亮，就连那些对她指手画脚的公主们也纷纷噤了声。

“你……”凤天清扣住她的手腕，眼底多了些不悦。显着没有用多大的力道，却径直将她拉到自己的身前，手腕上轻微帝痛示意着对方的恼怒。

他紧皱眉头，却依旧轻声在她耳边说道：“你知不知道，先帝崩殂，齐入陵寝之人，须由龙盘钦定一双人陪葬？”

他后面没说，虽是龙盘钦定大多是选中一双起灵者陪葬，但保不齐龙盘坑爹，就选中她凤九黎，所以，为了防止被龙盘选中，他们在举行龙盘钦点的时候，都市首先割破两名起灵者的手腕，这样血腥就会吸引龙盘，从而选择出已经找好的陪葬人。

这龙盘是天凤国第一代帝王为了防止子孙争夺权力，倾尽国力打造出的一个如同罗盘一样的工具，目的是为了找出子女中血煞之气最强，最可能带来皇室覆灭，血脉中断之人。

提早消灭异端分子，这初代先皇还真是费心的有点多，自己都挂了还管着人家死不死。

“那又如何？如若龙盘选中，也是我凤九黎天命如此。”说罢，便甩开了他的手，径自扶着一旁的石壁向下走去。

寝陵着实有些庞大，进了灵门之后，依旧走了半个时辰。

直到听到前方引幡人的脚步声愣住，才让九黎松了一口吻。

“落棺！”

“请龙盘！”

这时，从起灵的人群中走出了两个彪形大汉，纷纷割开了自己的手腕。那英雄壮举到是有些让九黎震惊，因为这俩哥们真是压根进来就没企图出去的节奏，直接往大动脉上划，就连喷出来的血都能彪到半丈外。

龙盘感受到了血腥开始转动起来，在两人身前彷徨了一阵子，却并未选定，反而一改偏向转动到了凤天清旁边。

九黎眯着眼想要仔细看清楚到底指的是谁，但却没有措施。

“这……这……”主持丧仪的国师惊得半天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