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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倔强的容貌，宁愿这样跟他耗着也不愿启齿讨饶，方磊真的被她这个灌了铅似的脑壳给打败了。

舍不得让她真的瞪累了眼，他主动示弱转过脸，可是双手没有铺开，因为他知道只要他一放，这女人就会给他逃得远远的。

今天他上门来，肯定要弄清楚她发生什么事了，才不会让她轻而易举地跑掉。

方磊的主动示弱让陈华妍感受稍稍好一点，可是凝聚在眼眶里的眼泪止不住，随着她轻轻一眨眼，眼泪就一颗颗淌了下来。

没想到她真的哭了，而且眼睛还整个肿了起来，让原本漂亮的大眼酿成了核桃，方晶看着这样的她，既以为可笑又感受心疼，是的，心疼。

他不会真的蠢到以为他对她所有的感受，全是因为他谁人活该的眼控所发生的反映，以前见过不少圆亮的漂亮眼睛，他也没有这样强烈的感受，所以他知道他喜欢上她了。

什么时候喜欢上的，他也说不上来，或许是这段日子以来徐徐喜欢上的。

他不否认她那双眼是其中一个让他喜欢上她的因素，但更多的是她对事情的一片热忱以及热爱。

他见过无数模特儿，但没有一个能像她那样，因为一点点的小瑕疵，被摄影师要求重拍二十遍都无条件配合。

她真的很热爱她的事情，除了一点点的小缺点，就是她坚持要改变现在的眼型外，她无一不让他喜欢，无一不让他动心。

只是她对他有那样的感受吗？

“你走开。”察觉自己的眼泪掉个不停，不想在方磊眼前示弱的她连忙作声赶人。

“真是个爱体面又倔强的女人，在我眼前哭一下又不会怎么样，遮什么遮。”

见她鸵鸟似地将脸埋进两手手心里，方磊握住她的手拉开，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她那双可笑的核桃眼，“不难看，满有喜感的，眼睛像，唔……像金鱼一样。”

这完全不是慰藉的话，是讥笑、作弄。

陈华妍挣开他的手，双手推着他的胸前，使劲地想将他推出她家大门，可是他稳如泰山，丝毫没有被她推动半分，她再使劲，但手上的气力不见增加，反倒是眼眶上的眼泪掉得更多。

她不想哭的，可是她的眼泪止不住也控制不住。

“好好好，是我欠好，我不应笑你像金鱼的。”方磊本以为自己逗她一下，让她生气

了，她就会止住眼泪改为捶他，谁知道她非但没有止住眼泪，反而哭得更凶了。

方磊没有慰藉女人的习惯，以前来往的女人大多都是强悍的职业女性，她们的尊严也不会允许自己在他眼前哭得一点形象也没有，纵然有个性较量柔弱的，也只会是梨花带雨地默默掉泪，然后他一句“不哭了”或者是一记拥抱，就会让她们止住眼泪，转悲为喜。

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像怀里的陈华妍一样，既要哭又要打，完全掉臂自己的形象，像只显着打输架却不愿服输的小野猫一样。

听见他还在讥笑自己，陈华妍更怒了，险些是使尽全身的气力，连吃奶的力也用上了。

他终于是被她逼得退后了两步，背部抵上紧阖的门，但她的气力已经用完，只能软软地任他抱着。

“好了好了，是我欠好，是我嘴坏，不应该笑你的，你不要哭了，我不再笑你了好欠好？”见她乏力了，方磊连忙拿出小时候哄妹妹的话出来。

腰上紧环着自己的手臂是那么有力，似乎他会为自己支撑起所有的一切，包罗惆怅、包罗伤心，在这一瞬间，她竟然贪恋起前方一片温暖的胸膛，想要将脸埋进他的胸前，恣意地哭泣。

他的怀抱果真如自己想像中的那么温暖、那么有清静感，像小时候自己被欺压了，爸爸总会将她抱进他宽阔的怀里，一口一句小宝物、小乖宝地哄着她，让她别哭。

但随着年岁渐长，她坚决投身进模特儿界后，她跟怙恃就没有以前那么亲昵，晤面时也只是几句温暖的问候，没有亲吻，没有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