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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钟灵宫赶来的大批鬼魅,纷纷自凤藻宫的两处宫门窜了进去,目的似是直指大殿,已经失去理智的皇甫迟见了,一转身就提著犹滴著鲜血的长剑追了上去,燕吹笛这时才醒过神来,紧张地追上像是想杀光一切的皇甫迟。
师父他想做什么?杀光这些众生,然后与三界为敌吗?
眼下这批鬼界的众生来数众多,若是一举扑灭了他们,肯定会惹恼素来护短闻名的鬼后,纵使皇甫迟的泉源诡异修为也真的很高,可统御鬼界数千年的鬼后,又怎会是皇甫迟所能够匹敌的工具?“师父快住手!”
冲至大殿上的燕吹笛,硬著头皮代那些鬼魅接下一记威力凶猛的七星**,自四肢百骸里冒出来的痛感,令燕吹笛昏了昏,他腾腾退却了几步,直至撞上殿墙这才抗住了七星**所带来的攻击,可在这时,皇甫迟空茫的眼瞳中,却因此而泛起了一丝理智。
遭七星**击中的燕吹笛,胸前的衣襟被佛力烧毁了一大片,一道呼应著佛力的佛印,在他的胸前无声地反射著七彩佛光。
皇甫迟一鼓作气杀光了殿上的鬼魅后,松开手中之剑,任凭长剑当啷坠地,他一步步地走向燕吹笛,两手紧握著拳心,满身频频哆嗦,一种类似纪非死时的痛感,再次卷去了他所怀抱的最后一丝希望。
“你……”他怒不行遏地问:“你究竟是谁?”
“师父?”还没自昏茫中回过神的燕吹笛没听清他说什么。
“是谁在你身上烙下了佛印?”怪不得……怪不得他总以为燕吹笛不像个凡人,却怎么也查不出个原因,原来就是在他身上有个佛印盖去了魔族的徽记,使得那些魔力全都被隐藏了起来。
燕吹笛一头雾水,“佛印?”
皇甫迟像是想通了什么,难以置信地往退却了一步。
“……你是他们派来的?”他的孩子……他亲手养了十九年的孩子,竟与杀纪非的魔类源于同族?
“师父,你在说什么?”燕吹笛不解地上前,一如以往地想靠近他的身边。
皇甫迟一掌挥开他,“滚!”
“师父……”
“不许叫我师父!”
燕吹笛无措地跪在地上,两手紧扯著他的衣袖不放,“师父,燕儿做错了什么……”
“你这吃里扒外的工具……”皇甫迟一脚狠狠地踢开他,眼中尽是难以言喻的痛,“你竟团结那些三界众生来搪塞纪非?”
难怪他送来的信上写的是钟灵宫而不是凤藻宫,削弱了凤藻宫的防护,全都集中到钟灵宫……他基础就与那些众生是一伙的!
没设防吃了这一脚的燕吹笛,倒在地上掩著受创的胸口,满脸茫然地对他摇首。
“我没有,师父我没有……”他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
“没有?”皇甫迟扬手将一记金刚印准确地打在他胸口的佛印上,“你怎不问问你体内的血是怎么说的?”
在金刚印的攻击下,失去法力的佛印再也藏不住真相,燕吹笛瞠大了眼低首看著自个儿胸坎上魔族特有的徽纹,震惊得不知该如何言语。
“这是……什么?”
“混血的异族,半人半魔。”
“怎么可能……”燕吹笛呐呐几不成言,像是一下子被抽光了身子里所有的气力。
“你居然是个魔子……”近二十年……没想到这个秘密竟瞒了他二十年。
“这不行能……”燕吹笛下意识地摇首,难以接受地哽声反驳,“师父,你知道我是凡人的!”哪会有这么荒唐的事,他是国师的徒儿,是师父引以为傲的爱徒……
皇甫迟清冷地问:“你倒是说说,你何时起像过凡人?”岂非他都忘了,他自小就与一般人间的孩子差异吗?
燕吹笛呆愣愣地看著他,知道他所问出的这句话,不光是钟灵宫中所有人心中深埋的疑问,亦是他自个儿自小即解不开的谜团……可只管如此,自他懂事起,他照旧起劲去忽略它,不想去挖掘这背后可能藏著的秘密。
“不会的,师父,我不会什么半人半魔的……”他眼中泛著泪,声音充满了乞求,“师父……”
极端痛过之后,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心冷,皇甫迟看著燕吹笛极端需要有人来帮他否认的眼光,冷冷地对他道。
“给本座滚出去。”
“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