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1/2）

夜半奠空，一片墨色的极重。

银色的机翼穿破棉丝一般的云雾，带出一片而昏暗的光。

月亮，被层层叠叠的包裹，就似乎那颗基础寻不到的心；天空，像厚重的绒缎，找不到未来的偏向……

清辰坐在舷窗边。

机舱里是一片昏暗的灯光。

搭客们多数已经沉沉地入睡，只有她，依然带着厚厚的耳机，倾听着那里悄然而细声的轻唱：

you know, hearts can be repeatedly broken

你知道,心会一再地被伤害

making room for the harrows to e

把汹空让那利箭来吧

along with my sorrows i buried

与伤心一起将自己隐藏

my tears, my smiles,your name

我的眼泪,我的微笑,尚有你的名字

donde voy, donde voy

songs of lovetales i sing of no more

solo estoy, solo estoy

once again with my shadows i roam

再次与我的影子一同周游

donde voy, donde voy

all alone as the day i was born

如同刚出生那天一样孤苦

solo estoy, solo estoy

still alone with my shadows i roam

依旧与我的影子,一同周游

似乎有些巧合，她经常在飞机上听到这首歌。三年前的那天是这样，今天，照旧这样。

只不外，那一次她把一切都扬弃在了脑后，舷窗外的阳光，也一直温暖地照耀。可是今天呢？今天回应她的，只有窗外无穷无尽的漆黑，和透明的玻璃窗上，映出的她有些红肿的眼睛。

是的，她喝醉了。

是的，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

是的，以后之后，她依然只能与自己的影子，一同周游，游到那不知今夕何夕的偏向……

她想起那只痛恨地，砸在墙上的手。

指节被磨破，掌心被，鲜红的血，滴在白色的地毯上，就像是开出了一朵朵漂亮的蔷薇花……她很想低下头去，很想伸脱手，捧住他那只受了伤的手……可是，不能了，三年前就已经不能了，又况且，现在的现在……

非默，你一定在怨恨我吧。

非默，你一定在讨厌我吧。

非默，你一定以为我是这个世界上，最最可恶的女人吧。

那样就好了。

只要你讨厌我，怨恨我，只要你能把那些伤，全部忘记；那么，这一切，我都愿意肩负。是我的错，不应把你拖进这杂乱的局势，是我的错，不应把不属于你的伤，都强加给你……

那么，就从今天开始，怨恨我吧。

把我当成最坏最坏的女人，再也不要……原谅我。

清辰咬住自己的嘴唇，没有血色的唇瓣，被白色的贝齿重重地折磨着。

她已经倦了，累了，忘记了。

以后之后，他们不会再晤面了吧。又或者，只不外是熟悉的生疏人。

身边的体贴，低低地哼了一声，在座椅上翻了个身子。

清辰伸手帮她盖好毯子，再沉沉地倚回自己的座椅。

实在，在这一趟的旅行中，受了伤的人，又岂止她一个呢？只是，她以为自己会变得轻松，以为在和他吐露了那些心事之后，一切都市变得你三年前涤离一样。

可是，为什么心会变得更极重，极重得，就似乎舷窗外，那没有一丝灼烁奠空。

滴——

放在腿上的条记本电脑轻响了一声。

清辰低头，打开那在屏幕右下脚跳跃的小信封的图标。

一封来自s城的短信，连忙就闪了出来——

清辰：

现在，你应该已经坐在飞机上了。这一个星期来，辛苦了你和体贴。本应我与你们同去，但却因为此外案子，无法脱身。只是在这样沉沉的夜里，放下手中的事情，看着窗外的夜空，却突然……

有些想念。

呵，你会不会笑我酸？想念什么？我也不知道。

只是想念，想念在那墨色天空中飞过的机翼，想念在那孤苦夜空中，谁人悄悄沉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