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水天一色，看孤鸿明灭（二）（1/2）

出了宫，我神情沮丧满身颓废，对随身的两个侍卫道：“先不回府，去市集走走。”

二人面现难色，但见我神情不爽，便默然沉静的应承了。马车向市集驶去。

市集口。我跳下马车，对其中一个侍卫道：“回府告诉太子说我在临月楼等着他拿钱赎我。”

侍卫犹豫半响启齿道：“夫人，我们身上有银子。”

我恼恨的瞪他，他才识相的悻悻而去。

我闲步前行，身后随着一神色紧张全身警备的带刀武士，再加上我刚从宫中出来，一身华美的曳地宫装，十分惹眼，引得行人纷纷注视。

衣饰店。掌柜的小心翼翼的迎了出来，道：“这位小姐，不知是哪家的朱紫？”

身后侍卫脸子一冷，掌柜马上身抖如筛糠，结巴道：“小姐……小姐惠临小店需要点什么？”

我宛然一笑道：“劳烦掌柜的了。我这身衣服太过招摇，想换套普通的男装，就那件便可，不知掌柜的这里可有容我换身衣服的地方？”

“有，有，有。小姐请随我到后间易服。”

“好。”拿了衣服，经由柜台时，脚下一顿，指着案上堆着的一套淡蓝色粗平民裙道：“这颜色很好，把这件给我包起来。”

掌柜的犹豫道：“夫人，这衣服料子不佳，夫人若是喜欢这颜色，小的可以叫下面给您令做一套。”

我挥手道：“不用，我就要这一套。”

换了男装，一身轻便，直直的奔着临月楼去。

这日是一月一次的大集，街上的人尤其多，熙熙攘攘的人群摩肩擦踵。种种商贩的叫嚷声和讨价还价声混成一片，妓院女人在门口的叫卖声尤其尖锐。

靠近黄昏，夕阳的色调带着天色徐徐暗下来。各家饭庄俱是冒着腾腾的蒸汽，飘着食物的香气。

而此时，通货赌场的当家弩一赶往赌场亲自坐镇的时候，每一天的这个时候，这条街都市有那么一会的骚乱。幸亏许多人都已经习惯，可是，对于不常在这条街这个时候经由的人来说，一定会……乱。

就听，一声声厉声的“让开，不长眼睛啊。”，几个魁梧的大汉推搡着路上的众人，强行脱离一条空路来，远处一虎背熊腰的大摇大摆的踱着步子。

今日的街上本就格外拥挤，现在更是人挨着人，脚并着脚。推搡之下有人跌倒，有人踩上去，有人哭喊，有人忙乱，于是更多人向街口宽敞处挤去。

那侍卫自然是不敢拉我的手，我们徐徐被人流阻遏，被冲散，我见他隔着人群焦虑的喊我，一身武艺在平民黎民的困绕中使不出来。

徐徐的，我看不到他的脸，徐徐的，我被挤到了一家妓院门口。我一闪身，走进了妓院。老鸨子笑容满面的迎了出来，道：“令郎看着面生，头一次来吧，有没有中意的女人？”

我摇了摇头。

老鸨子扭着腰肢道：“那令郎喜好什么样的女人，我这怡红院里的女人可不是妻子子我吹嘘……”

我掏出一个金元宝晃在她眼前，她连忙止了声，道：“令郎上房有情，我这就去叫咱们的头牌来伺候着。”

上房。小厮上了酒席，两个丫头摆了盘倒了酒。

我走到窗前，打开窗子。口字型院落，各间厢房的窗口俱是对着院子开，院内守着六七个打手容貌的壮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