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则（3）（1/2）

妈妈的病情已经相当稳定，医生说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妈妈已经开始原谅我的过失了，她今天见我进病房门，便叫我给她掐手，说手僵直不动以后怎么能服侍得了你。我便拉着她的手替她掐。我的手法细腻、柔和，她的眼光也就变得柔和起来。

“小萧哇，这些天，把你可累坏了哇！”她感伤地说。

“没事，妈，你放心养病，这点小累算不得什么！”我笑着说，显得很轻松。

“小萧，告诉妈，你和许朵的事，真的和她说的那样，没有的事？”妈妈紧盯着我的眼睛问，似乎要洞穿我的灵魂。

“谁说的那样？”我茫然隧道。

“许朵哇，她今天打电话，告诉我真相了！”妈妈清静隧道。

“打电话？”我惊讶隧道，“她不是一直没开机吗？”

“她不想再缠着你了！”妈妈说，“小萧，朵儿是我的女儿，我这当妈的还能不相识她？朵儿任性，有时喜欢胡来，这点和她姐姐一点都不像，但她是个好女人，你要原谅她。”

“妈，我正担忧着她呢，她没事吧？”我听说许朵打电话回来了，心里塌实了许多。

“她没事。我说小萧，体贴你妹妹是应该的，可是，你这个当姐夫的，也不要太体贴她了，这样欠好！”妈妈说，“以前是许朵的不是，已往了就已往了，以后再不许了！”

“妈，你放心吧，不会再有以后了！”听说许朵没事，我心里莫名地轻松，“妈，有个事想和你商量。”

“什么事？”妈妈希奇地问。

“是晴儿的事。”我说，“我在网上查到几个植物人促醒中心，相识到有许多跟晴儿一样的人进去后醒了过来，从他们那里走回了家。我想，是不是把晴儿也送促醒中心去。”

“什么，你要把晴儿送走？”妈妈惊讶地看着我，显得有些激动，“萧可，你不会是嫌弃她了吧？”

“妈，你想那里去了！”我苦笑着说，“从医院里出来，是因为我们没有钱，不得不出来。现在要再次进去，是因为我现在一年能挣回晴儿住院的钱了。我有条件能够送她去医治，我能放弃治疗吗，妈？”

“萧可，你是不是真这样想？”妈妈疑惑地望着我，一脸的不安。

“妈，你放心。”我耐心隧道，“我查了，我们市就有一个促醒中心，也曾促醒好几个病人，他们有专业的照顾护士人员，有促醒治疗专家，尚有针灸、药物、治疗仪等治疗手段，这对晴儿的苏醒有百利而无一害，我们怎么能不去试试呢？”

“可是，这样恒久住下去，那得几多钱呀？你付得起吗？”妈妈似乎并不放心我，始终疑惑着。

“这个你老放心！妈，就算我变牛变马，肩挑背磨，甚至出卖身体，我也要挣回给晴儿看病的钱！”我充满信心地说，“我已经联系过促醒中心了，他们的用度，我还能遭受。只要你和爸爸同意，等你出院后，我们就可以送晴儿已往了。”

“对晴儿好的事我和你爸爸虽然同意，那里是不是还要我们眷属已往陪护呢？”妈妈终于松了口吻。

“要。”我说，“没有亲人在晴儿身边，我也不放心啊！”

“你的意思是，我和你爸爸已往陪着？”妈妈小心地问。

“是啊！这是虽然，我没有时间去照顾啊，幸亏不是很远，我休假的时候不加班就可以已往看看的，甚至下班后都可以已往。”

“我怎么感受是你要撵我们母女走哇？”妈妈态度变得冷冷的了。

“妈——”我恐慌隧道，“我可是只想到怎样治好晴儿的病啊，我没想其他的！”

“唉！”默然沉静了一会儿，妈妈伤心地叹道，“实在你要想其他的也是你的权利，能给晴儿治病已经算很有良心的了，我还求你什么呢？要怪，只能怪晴儿命欠好！”

我一时不知道怎么说才好。我知道，出了许朵的事以后，妈妈对我外貌像是原谅了，那是因为和我睡在一起的是她的二女儿，你的妹妹，我的小姨子，她这个当娘的实在欠好过于深究，可是骨子里却已经认定了我是耐不住寥寂的。现在又见我支使开你们三人，怎么不会想到其他事情上去呢？

我不想解释，这种事，越解释越说不清。我只能寄希望于有一天你真的醒过来，那样，我做好做歹都无所谓了。现在尚有什么是我不能忍受的？你说，尚有什么是我不能忍受的！

“妈，你们同意了，我明天就去谁人促醒中心去看看，你说好欠好？”我问。

“好吧，要是医院欠好，我们还选此外吧。”妈妈说，“小萧，我有点累了，你也回去吧，我不放心那疯丫头！”

“好，妈，你放心养病，我这就走了。”

我从医院出来，见天色还早，便又顺道去了祥瑞巷，挑好玩的买了几样，这才回家来。

皓洁还在她的门市，我停了车，叫她别上来了，然后就自己上楼来了。等我忙完，又见华灯初上，渺茫的夜色徐徐合拢过来，像一个庞大的幕罩，就算闪电的长剑，似乎也划不破这一天忧郁愁苦的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