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奇遇（1/1）

前夜恰逢好友生日，三朋四友委身在一狭小地下室，啤酒火锅下肚，倒也其乐融融。席间，与我同为校友、故友与老乡的龙兄弟讲到：“听说这些年你写了不少关于鬼怪的文章，非常惭愧，我竟然一篇都没看过。”接下来龙兄弟又说：“不是看不上你的文章，而是我不敢看那些东西。”为了证明他不是不尊重我，而是真的惧怕妖魔鬼怪，他还神采飞扬地向我讲述他在老家的一些所见所闻。其中就有一段是关于四大天王的。当然，这里的四大天王，与刘德华张学友他们无关。其实，这个四大天王说起来倒是让我想起了四大皆空。

龙兄弟告诉我，大概在九几年的时候，在贵州省铜仁地区，盛夏之日，有一家兄弟五个去水库游泳，其中两人落水，被卷入涵洞，另外两人前往施救，不料一同溺亡。最后一个欲复前往，被闻讯赶来的村民截住，从而得以活命。龙兄弟说，当时由于涵洞狭小，水流湍急，地势复杂，无人敢去捞取遗体。后来有聪明的人出了个主意，用镰刀绑在竹竿上，伸入涵洞勾取。结果遗体倒是勾出来了，但模样甚是吓人。据说有断头的，也有掉手的。龙兄弟一边形容一边打寒噤，足以可见当时场景如何惊悚。“后来有人买了四口棺材，将这四兄弟合葬一处，那坟头可大了。又过了几年，还有人替这四兄弟立了座好大的碑。只可惜没有碑文！”

当我听到“没有碑文”这四个字时，首先愣了一下，接着转念一想，也在情理之中。人生有这番悲痛，又当以何种文字去描述，去形容？可就在我暗自叹息，暗自悲痛之际，龙兄弟却说了一句让我感到十分意外，也十分震惊的话：“碑身只刻着‘四大天王’这几个字。”

四大天王！这四个字听起来简直如雷贯耳。想必除了2000年以后出生的小孩，对这个称呼感到有些陌生以外，我想无论是70后还是80后，甚至60后和90后，对这四个字都不陌生。这不香港乐坛的四朵奇葩吗？这不给人带来激情，带来欢乐，带来感动，带来享受的四位影坛巨星，四位爷吗？当我们提到四大天王时，我们的脑海里呈现出来的，必定是歌舞升平，五光十色的舞台，必定是美好的旋律，动感美妙的舞姿，必定是一切年轻的、梦幻的浪漫时光……然而，当这样一种时代的标记，被印在一座巨大的，阴森的，让人不寒而栗的墓碑上时，我想，当人们不经意间眸见如此巨大的反差时，心里会是一种怎样的感触？

我认为，这恰是人生当中，最弥足珍贵的东西。古书常言，死者已逝，生者何哀！这话不难理解，无非就是告诉别人，死的人已经死了，活着的人，又何必悲哀呢？可如此轻描淡写的话语，如此深奥的人生哲学，又有多少人能懂？能用？据龙兄弟说，目前“四大天王”墓不知道为什么，时间越长，在他们当地的名声愈发响亮，甚至已经成了一方土地的代名词。我想如果有公路，如果可以打的，在我的想象中，有可能当司机问道：“小哥，你要去那儿”时，乘客就会这样回答：“去四大天王那儿。”想想，这是对逝者多好的悼念啊！猴哥都忍不住要佩服那位立碑之人了，佩服他对人生的彻悟和解读，佩服他无与伦比的智慧。可以说，在大悲大痛之前，那四兄弟的家人得此智者相助，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生老病死，这是恒古不变的自然规律。命途多舛，举步沧桑，于生存而言，无非如此。人类从来都不缺少悲哀，缺少的恰是从悲哀中爬起来的勇气。那四兄弟如此悲壮的死法，仔细一想，倒也颇有四大天王的风度。唯有少数不明就里的生者，反倒困惑不堪了。

外篇：香草天空

突然想在这样一个浮躁的时刻，为自己写点儿什么。一落笔就想到了某报美女记者推荐给我看的那部烧脑片《香草天空》，我记得看完这部片子的时候我第一时间给该美女发了短信，说这是我喜欢的类型，并谈了一点儿自己的感受。而此刻将它用作标题，则是因为这部片子中，似乎有点儿无厘头的一幅画。那是一幅挂在墙壁上的，整部片子都没有特别描述与诠释的很普通的一幅画。据说，那是某人心里的一个梦。我看画中的世界，是一个有着五颜六色的香草的大自然的世界。它很美，美得让人心醉，然而又无迹可寻。它的确是一个梦。

我想要向大家描述的，就是这样一个游离在现实和幻想之间的梦。这个梦大概在我还未出生之前，就通过某种神奇的感应，植入了我的大脑。在我的眼睛尚未睁开，我的嗅觉尚未形成之前，我的灵魂里面已经有这样一个关于大自然的，美的世界。与其说是父母造就了我的生命，还不如说，是这种对美好的追求铸造了现在这个难以用奇葩两个字来形容的我。有时候，我行走在阳光下，透过空气我似乎可以触摸到某个世界里的花香的气息。我的鼻子还能透过路旁的某种野花的香味，从遥远的地方分辨出某种颜色。我甚至在某个窒息的瞬间，还用毛孔呼吸，将内心的压抑彻底释放。我常常觉得自己是个奇人，也常常觉得自己是个疯子。我的悲伤，快乐，忧愁，喜悦，都化作文字，可是这些文字到头来我才发现它们竟如此的陌生。它们好像在刻意地，很卖力地向外界传达着我这个人的种种，而最后连我自己都无法理解这些文字到底讲述的是我这个人还是社会上的什么。年少时我想当鲁迅，嬉笑怒骂，讽刺天下的一切罪恶肮脏，青年时却因为成为一个社会的人，所以再也没有去讽刺社会的勇气。现在，在我生命中，仅存的只是一幅挂在灵魂上面的画。现实中，我这个人很有可能正躺在粪堆里，周围爬满蛆虫，也有可能正躺在女人的怀里，鼻孔里尽弥漫着各种奇奇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