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小主(二)(1/2)
小蛮回抵家的时候,二娘已经在忙着洗菜切菜了,看到她便笑得暧昧,道:“回来啦?早饭还给你在锅里留着呢。这孩子,和爹娘还害什么羞……”
小蛮脸色苍白,哭泣着,扑进她怀里,凄声道:“娘!我该怎么办?我的心都要碎了!”
二娘吓了一大跳,赶忙揽住她的肩膀细细询问。小蛮抽哭泣泣,委委屈屈,喃喃道:“我……我适才出门,在市集上看到了铲子哥,就和他打招呼,可他基础不理我,只和陈家二女人亲亲热热地说话,眼角也不瞅我一下。我就问他,你怎么不理我?铲子哥说,你以后不要来武馆找我了,陈二女人会不兴奋的,她是我的亲亲宝物,我可不想让她有什么误会。”
二娘听了之后勃然震怒,咬牙切齿地说道:“赵家孩子怎么这样混账!狼心狗肺的工具!他把咱家的女人看成什么了?!”
小蛮她爹在楼上算账,听到消息赶忙跑下来问发生了什么事,二娘怒道:“孩他爹,赵家和陈家团结起来欺压咱家女人呢!你快过来给咱闺女主持公正!”
小蛮晓得她爹比二娘要智慧一点,这假话必须得编圆了,于是又断断续续地说道:“我听他这样说,恨不得在地上挖个洞钻进去。那陈二女人就鼻孔朝天叫我快滚,我就走了。谁想过一会铲子哥自己追了上来,拉着我的手给我致歉,说那陈二女人的家在镇子上有点势力,他才不喜欢她,但她一直缠着自己,也欠好甩开。他还说适才的话都是乱说的,让我别往心里去,他心里只有我一个……转头我问他,那你到底企图怎么办?铲子哥说,他爹的意思是要和陈家攀亲,但他自己想娶我,于是要我委屈了,给他做妾,他会宠我一辈子……”
话还没说完,她爹就气得差点把厨房砸了,厉声道:“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咱家的女儿就给他做妾?!咱家女儿哪点输给陈家那只猪?!太看不起人了!小蛮,这种人你以后别理他!爹一定给你做主,找个大户人家,风风物光把你嫁已往做正室!”
嗯,那你就逐步找吧。小蛮偷偷做了个鬼脸。
两位老人家还气得絮絮叨叨,二娘怪她老爹没本事,牵连女儿也被人嫌弃,她老爹无话可说,只能过来慰藉哭哭啼啼的小蛮,柔声道:“好孩子,别惆怅。爹一定帮你张罗个更好的人家,大不了你就一辈子不嫁了,在家里陪着爹娘!咱们虽然是小人家,可也不能让人家放脚底下踩。”
小蛮赶忙慰藉两位老人家,省得他们怒火攻心跑去找陈家赵家理论,那她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效果他俩气了一天,但双方尊长都没见过面,提亲的事连个影子都没有,他们也欠好找上门闹,只得长吁短叹,连带着大米都不敢高声说话。
小蛮因为“心痛苦得快碎了”,在自己房间痛快睡了一觉,醒来之后天都黑了,二娘小心翼翼过来找她用饭,生怕伤害她“懦弱”的小心肝。
下楼一看,满桌子都是她喜欢吃的菜,大米嘴馋,偷偷用手去抓鳗鱼吃,被他娘一巴掌打下去:“没规则!你姐还没吃呢!”
老爹给她装了饭,脸上还带着泪痕,柔声道:“孩子,多吃点,多用饭才有精神。”
她胡乱点了颔首,抬手去夹菜,突然发现菜上一片殷红之色,不由一愣,定睛再看,却见自己的袖子不知何时断开,落在饭桌上,胳膊已经被血浸透了,丝丝缕缕地落下来。
什么时候受了伤?为什么不疼?这两个问题她还没来得及想明确,四面的窗户和门突然被风刮开,猛烈的风雨灌进来,烛火“卒”地一下灭了。
大米发出一声泣吟,紧随着被人死死捂住了嘴。阴暗的屋子里,除了咆哮的风雨声,还夹杂着离奇的“飒飒”之声,像是什么工具在飞速甩动。
小蛮喃喃叫了一声:“爹?”话音刚落,忽觉身上一紧,似是被什么极细极硬的线捆住,恰好卡在她胳膊的伤口上,痛得她尖声大叫,紧随着整小我私家被那工具扯得凌空飞起,狠狠撞进一小我私家怀里。那人掐住她的脖子,粗嘎地说道:“捉住了!身上带着角,果真是苍崖城小主!”
又是苍崖城小主!小蛮张口想反驳,可那人卡着脖子,险些要透不外气,那里还能说话。
扑面又传来几声口哨声,另一人道:“怎么办,堂主交接了要怎么处置惩罚?”
卡着她脖子的那人沉声道:“活捉回去!”
“这家人怎么办?”
“全杀了!”
小蛮被他抓着头发,卤莽地提到门外,痛得眼泪汪汪。忽听那人闷声一声,腥热的血泼了她一脸,那人的手一松,她滚到了地上。她赶忙试着挣扎,谁知身上捆的居然是钢丝,越挣越紧,卡得她身上一道道血痕。
她疼得眼前金星乱蹦,风雨夜里,黑漆漆地什么也看不清,前面传来喝呼声,钢丝发抖的嗡嗡声,可她什么也看不见,不知过了多久,屋里终于重新点亮了烛火,她这才觉察周围不知何时站了许多白衣人,正是骑骆驼的那帮人。
老沙拿着蜡烛走到她眼前,用匕首割开她身上的钢丝,一面说道:“小主如今可相信我的话了?你这样的身份,漂浮民间只会带来危险。若是今晚我们没有实时赶来,效果如何你明确吗?”
小蛮抿紧了嘴唇,片晌,才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基础不是什么小主。这个小角是一个黑衣人掉下来的,我捡起来当挂坠,事情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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