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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这火来得蹊跷,仆众才察看过四处,怎么就烧起来了……”刚刚不慎吸进浓烟的贞秀喉咙肿痛,她警醒地看了看四周,哑著嗓子小声地在杜清浅身侧说道。
面色凝重的杜清浅眉头轻蹙。“你也看出了异样?可见并非本宫多疑,简直有不妥之处。”
“是否和‘谁人’有关?”公主即将年满十二返宫,皇宫内却有人不希望她回去,故而动了妄念。
贞秀是云宰相受宁妃所托,部署在杜清浅身旁的暗卫,身手不差,能搪塞十来个持刀大汉,纵然遇上暗袭,只要人数不多,就难不倒她。
她是危急时才使得上的暗棋,仅仅几个近身服侍杜清浅的人才知情,平时不显山不露珠的藏著、掖著,就为了防一时之忧,可没人希望有用得著的一天。
“纵然不是也相去不远,有谁不怨我活著挡路。”尚未长开的容颜上有著隐忍的沉痛,以及淡得叫人心疼的疏离。皇家娇儿是何等尊贵,可如履薄冰的处境却是随处凶险,难以道于外人知。
“公主,脱困后,请你要越发万分珍重自身,切忌以身涉险,有事就交给仆众们去办吧。”难掩疼痛的贞秀轻咳了几声,发疼的喉头肿得让她险些无法发作声音,说得有些吃力。
“不行,若本宫连你们也护不住,何以为帝女?记着,万一失事,你们有时机就逃,不要转头。”杜清浅神色坚贞,展现王女风范,就著火光,眉心一抹红忽隐忽现,宛如观音来点痣,神佛护身。
“公主,仆众不逃。”
“公主,仆众死也要死在公主眼前……”“公主,仆众背著你,我们谁也不会死……”
“公主……”一道怯弱的娇音忽地作声,面上有誓死如归的刻意。“公主,仆众一家人的命是宁妃娘娘保下来的,请公主与仆众易服,万一真有追兵赶尽杀绝,就让仆众将人引开,奴……仆众很勇敢。”
“若荷……”杜清浅眼眶一红。她怎能让一向情同姊妹的她为自己牺牲?母妃保住文家不是为了让他们代她送死。
“事不宜迟,贞秀、素心,你们快帮公主宽衣,悄悄地将两人的衣服给换了。”回过头睨了一眼若荷与公主相仿的容貌,忍著夺眶泪水的芳菊强迫自己狠下心,她知道此时不能心软,公主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若是可能,她宁愿自己取代,只惋惜她的身形已然长成,横跨公主甚多,想假扮怕也是不行。
“不行,本宫差异意……”
只管杜清浅不愿意移花接木、李代桃僵,牵连身边的侍女,可是却没有一小我私家为此提议皱一下眉头,在芳菊的掩护下,贞秀、素心等人飞快的剥下她身上的牡丹锦袍,手脚俐落的与文若荷换装。
行动相当迅速,就连前方的李侍卫长和其余侍卫也没觉察到后头的异状,悄然无声地公主已然换人,真正的杜清浅走到最后头。
“公主?小心——”
忽地,一声响哨破空而来,有些刻意地,芳菊高声叫嚷,扑向换上牡丹锦袍的文若荷。
下一瞬,一根翎花羽箭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插进芳菊心窝,箭身有力的穿胸而过,箭尖处竟有三叉倒勾。
她呕出一口血,双手如鹰爪般紧捉住文若荷手臂。
“保、掩护公主,用你的鲜……鲜血守住她,不、不要让那人得逞,公……公主是玉林国帝女,我们的主子,我……我们可以死,她……得活著……”
手上、脸上尽是芳菊喷洒出的血红,恐惧到极点的文若荷只是哭,泪如雨下,眼看芳菊的气息越来越单薄,她却不知道该怎么救她,只能眼睁睁地看她气绝,死在眼前。
“公主,快走!卑职瞧似有流民山贼攻其不备,我们得避开,不能与他们正面碰上。”保命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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