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有曲折流水意,无计(1/2)
却说甄生正潜伏在屋顶打探消息,忽见眼前有一人影闪过,大骇之下,手中的碎石未及思索便疾弹而出。那人本已到她身旁,突觉有物破空袭来,忙大袖一舒一卷,将那物裹在袖中,孰料那暗器劲力之猛出乎他的预料,竟将衣袖洞穿,眼看就要落到地上,由于其势已弱,那人忙伸手抄住,低声暗叫道:“是我,看清楚!”
甄生惊魂甫定,这才看清落到眼前的是一个眼熟的人影,鲜亮的白衣在漆黑的夜色中格外招摇,不用说,此人自是那最喜白衣夜行的锦毛鼠白玉堂了。甄生被他吓得不轻,无语地瞪视着白玉堂,此人行事实在高调张扬,但她也不得不认可,他确有嚣张的资本,如此迅捷的身法,迫近身侧都无法看清人影,若非是友非敌,自己这条小命刚刚便已交待到他手上了。
兀自怔忡间,却听白玉堂低声笑道:“不错啊,小追随,能手法!”
甄生轻抚着胸口,感受心脏还在快速地跳个不停,忍不住埋怨道:“也不先打个招呼,哪有人这么飞窜到别人身边,差点吓死了我……”
白玉堂凑已往,望着下面屋子里的情形道:“我怎知你胆子这么小。那人是谁?”
恰好适才端坐屋内之人恰好转过身来,明灯下,浓眉鹰眼,心胸特殊。甄生不由一愣,喃喃道:“耶律重光……”
白玉堂挑眉道:“怎么?他就是猫儿口中谁人挺有本事的皇太叔?”朝下看了一眼,他嘴角一勾,兴奋地笑道:“今趟倒真是巧了。”
屋内那人正是这府邸的原主人耶律重光,自新主登位后,他便一直滞留南京。继任的南院大王涅鲁古,不外中上之材,如何能与他这盘踞多年的顽固势力相抗,被扼制得随处碰钉子之后,只得无奈地归附了他,是以耶律重光名虽为客,实则仍是南院之主。
涅鲁古大步入内,对耶律重光行了晚辈之礼,二人分宾主坐下,才道:“叔叔,上京那里又有密旨下来,你可得帮我一帮才行。”
耶律重光不置能否地喝了口茶,懒洋洋地问道:“什么事?”
涅鲁古挥退了左右侍从,才轻声道:“皇上让我在南京全力搜剿叔叔的余党旧部。”
耶律重光冷笑道:“你前几趟差事办得妥帖,皇上这是寄予厚望呐。”
涅鲁古讪笑道:“还不是全仗叔叔部署,否则侄儿哪有这等本事。叔叔,您说这次我该怎么办?”
耶律重光淡淡地摆手道:“随便找些替死鬼凑数也就而已,如此小事还用得着我来教你?”
“不不不……”涅鲁古连连摇手道,“若是随便拉上一批人交差,只怕难以取信于天子,侄儿是想……”涅鲁古小心翼翼地审察着耶律重光的神情,迟疑了下才道:“听闻日前有些叔叔在南朝的旧部前来投靠,若能挑出几名无用的交与侄儿……”
“你休做此想!”耶律重光面色一沉,微怒隧道,“那些人隐居宋朝数十载,肯死心塌地投我麾下的不外寥寥数人,上次被那包拯除去了高彦祖,已如断我一条臂膀,如今怎容得你再用他们来换荣华富贵!”
涅鲁古吃了憋,却又不愿就此死心,犹豫了下又道:“叔叔,侄儿也不全是为了荣华富贵,侄儿职位稳固了,对叔叔未来举事也有利益。昨日杜宫主带来那人不是对叔叔没什么用了吗,以他为饵又有何妨……”
耶律重光听得此言,双目闪过幽深之色,马上默然沉静起来。涅鲁古心中暗喜,他探询到那人同杜宫主颇有旧情,想来王爷也是欲除之尔后快的……
片晌,耶律重光轻叹了口吻道:“蝉羽的性情你又不是不知,你若敢动此人,她必不会善罢干休。”
涅鲁古谄媚地笑道:“叔叔,怎么说杜宫主也算是我半个婶婶,侄儿这么做也是想替您省些气力……”
“哼!”耶律重光冷哼一声,斥道,“给我住嘴!办妥你份内的事,这件事我会另找个替身,此话再也休提!时候不早,我就不留你了。”
涅鲁古碰了一鼻子灰,低垂的眼中闪过阴毒之色,见他下了逐客令,只好起身陪笑道:“如此,那侄儿先行告退。”
屋顶上,甄生与白玉堂同时从对方眼中看到匪夷所思之色,不由相视而笑。悄悄商量了一下,白玉堂继续追踪那楚王而去,甄生则留在此处,视察那耶律重光是否尚有此外消息。
但见那耶律重光又转回案前继续看书,而这回却有些心神不定,看了片晌就放下手中书卷,扬声唤道:“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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