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海苔岑义莫辞(1/2)
展昭见屋内桌椅缭乱,窗门大开,又见甄生扶门而立,样子苍白而虚疲,心中不由一紧,上前道:“甄生,发生什么事了?”
甄生见有外人在场,略犹豫了下,只道:“杜蝉羽来过了。”
“什么?!”她话音未落,那二人已是同时一惊。
展昭略顿了顿,温言向甄生道:“甄生,这位是陷空岛五义,锦毛鼠白玉堂白大侠。白兄,这是展某挚友甄生,现在开封府任职。”
甄生抱拳一礼,敬重隧道:“久仰白大侠之名,幸会。”
白玉堂看了甄生一眼,微微点了颔首,却没有回礼。甄生记起自己与此人当日曾有急遽一面之缘,红花案的公堂上,他对着包拯都无甚敬重,更况且自己,因此也并漠不关心,侧身道:“两位请进来谈吧。”
展昭微微颔首,伸手道:“白兄,请。”白玉堂步入屋内,却并不客套,直言道:“你适才说杜蝉羽来过,指的可是那人称塞外惊鸿的杜蝉羽?她现在人呢?”
甄生转头望向展昭,获得他示意但说无妨的眼神,方道:“意料应该是她。她听到白大侠和展大人二人前来,已带同属下越窗而逃,现在想必是追不上了。”
白玉堂心高气傲,闻言一拍几案道:“我追去看看。”言罢只见白影在窗口一闪,转眼便不知所踪,身法实是迅捷无比。
“哎……”甄生还欲再言,见白玉堂已消失在窗外,只好作罢,转身向展昭问道:“展年迈,这么晚了,你怎会与白玉堂一同过来?”
展昭道:“入夜后我惊觉隔邻有些异动,前去一探才发现白兄正巧也在此间。”
甄生将凳子扶正,无力地瘫坐在桌边道:“他与那杜蝉羽有旧怨?”
展昭微微摇头道:“这点我也不清楚。梦晓,你气色极差,刚刚杜蝉羽来干什么,可有对你脱手?”他心忧之下一把搭上甄生腕脉,但觉脉息疲软,气血庞杂,不由沉下脸来。
“不小心着了她的道,现在已无大碍,歇一会儿就好。”甄生轻轻挣脱,抬手抚了抚胸口,忆起那锥心之痛,苦笑道:“枉我自负毒术天下无双,这次可栽了。”
展昭悄悄望着她,正色道:“梦晓,若有事别瞒我。”
甄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是点了颔首,扯出一抹笑道:“放心。”
展昭望了望四周的墙壁,双眉微皱:“你房间便在我隔邻,那杜蝉羽在此与你交手,我断无不知之理。”
甄生愣了一下道:“对,我适才还居心撞翻了桌椅……怎么,你没听到?”
展昭并不答话,俯耳贴在二人房间相隔的那堵墙上,用剑柄敲了敲,只听这墙壁竟将他的轻扣之声清晰地传了回来,仿似毫无外溢,不禁悄悄称奇。如是将四壁皆探了一番,才道:“这是一距离音的密室。”
原来杜蝉羽早就部署幸亏此结构!甄生想起之前种种,不禁微嗔道:“岂有此理!我还以为那掌柜老实天职,原来早就盯上我们了。哼!”
实在,皆是因那杜蝉羽对素心的喜好知道得明确,素心一惯考究饮食用度,不喜与人同宿,可孰料这般算计,却是阴差阳错,恰好落到了甄生头上。
甄生话音才落,忽听窗外“格”的一声轻响,她心中一惊,忙转头看去,却见原是那白玉堂去而复返,忍不住微笑道:“大侠果真都喜欢走窗,门显着就在那里。”说着玩笑般地伸手指了指展昭背后的房门。
白玉堂一怔,他只道这人是跟展昭出来办案的差役,并未仔细注意,不意他竟启齿讥笑起自己,遂长眉一挑,道:“哪儿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竟敢奚落你白爷爷!”
甄生似笑非笑隧道:“在下只是实话实说,何来奚落?白大侠轻功卓绝,走窗也没什么不妥啊。”
她说得虽然客套,白玉堂却总觉他口吻里听着有些微讽的意味,但又不似居心挑衅,让他发不起火来。憋了片晌,他突然又轻笑了起来,向展昭道:“猫儿,你这小追随倒是比你有趣得多,借我玩儿几天如何?”
展昭正色道:“白兄,展某二人公务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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