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剑惊贼破胆（1/2）

那日展昭与甄生走后，王朝、马汉快马赶回开封府，途中正巧望见一名高瘦的黑衣男子在对一个小妇人纠缠，二人言语间隐隐提到什么“扇子”、“相公”。王朝心下起疑，与那黑衣男子动起手来，不意那人武功高强，他与马汉联手尚且讨不了自制，倒是那黑衣男子似乎不愿纠缠，先行离去。

救下那女子后才知道她求见包大人未果，正从开封府而来。王朝、马汉二人见她不愿多言，便将她带回益州面见大人。

包拯经由一番询问，才知一切正应了甄生梦乡所言。那女子本是城东舒秀才的娘子，因家中欠下印子钱，日前她被城中恶霸抓去低债，途中幸遇一位贵令郎路见不平，命手下脱手相救，不仅赎了人，还帮她付清了所欠银两。不想没过几日，谁人脱手救她的贵令郎手下满身是血地跑到她家，临终前掏出一柄折扇交给她相公，让他带给开封府包大人。这女子不愿相公涉险，便留书离家代良人前去完成恩人的遗嘱。不意适才回家途中那黑衣人却告诉她，说舒秀才已被石国柱石大人囚禁府中，让她用那柄折扇换人。

包拯知悉了事情经由，心下稍安。既然甄生确是获得圣上托梦，想必此行定能救下圣驾，遂应了那女子，于越日替她去石国柱贵寓讨人。

越日清早，包拯与公孙策，连同王朝、马汉、张龙、赵虎一并前往石国柱府邸，通报了来意后，石府总管忙将他们恭请至花厅稍候。然而众人等了许久，茶已换过数盏，却始终不见石国柱人来。

张龙耐不住性子，愤然道：“大人，那石国柱定是心中有鬼，不敢来见大人！咱们岂非要一直等下去？”

包拯见他又开始毛躁，将茶盏放在几上，沉声道：“稍安毋躁，再等等。”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这次连添茶续水的侍女也不再泛起。公孙策越来越以为不妥，上前道：“大人，会不会是石国柱居心将我们拖延在此，好对那舒氏匹俦下手？”

包拯闻言蓦然抬头，神色凝重。王朝应和道：“公孙先生所言有理，他将我们留在此处，肯定没安盛情，大人，咱们照旧回去看看吧。”

包拯心中也暗道不妙，略一沉吟，颔首道：“此地不宜久留，走！”话落率先转身便走。

孰料刚到门口，外面突然传来唰唰的脚步声，众人循声望去，但见一众官兵向这边奔来，瞧这些官兵的阵势，约有两百人左右。官兵奔到近处，连忙将这屋子层层困绕起来，片晌后，队伍又闪开一条道，一名锦衣灰发的中年人负着双手闲步上前。包拯定睛一看，那锦袍玉带之人正是石国柱。

石国柱仰首抚须，悠然轻笑道：“包拯，圣上已在我掌中，你就别白费心机了。”

众人闻言互望，心下大惊，这石国柱果真谋反！包拯眼光凛然，直视着那石国柱，却并不启齿。

石国柱面容一整，婉言劝道：“包拯，你若愿与我联手，这大宋山河，便尽在掌中。”说着伸手作了个五指握笼之势。

包拯沉声斥道：“石国柱，本府劝你尽早罢手！圣上英明仁厚，又岂是你这谋逆之徒可轻易取代的。多行不义必自毙，你就算得逞一时，也难逃天网恢恢！”包拯黑面黑袍，说话间正气凛然，令人不敢直视。

石国柱别开眼冷哼了声，傲然道：“老汉手中握有精兵数万，论战略、论才智又哪点比不外那赵氏小儿！包拯，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看你也是小我私家才，照旧尽早弃暗投明，莫因顽愚而赔上性命！”

“包拯岂是畏死之人！”包拯面色冷峻地抛下这句话，返身回坐，不再看他。

石国柱默然沉静片晌，见他无动于衷，遂淡淡地威胁道：“那包大人就在此逐步住着吧。”言罢带着几名亲卫大步脱离。

见他走远，王朝上前轻声道：“大人，岂非圣上认真落入这老贼手中？”

包拯摇摇头，皱眉沉思道：“未必。那石国柱一心诱降本府，若是圣上在他手中，定会让本府相见。”

蓝衣儒衫的公孙策思索片晌，清瞿的面上从容一笑道：“不错，圣上若在石国柱手中 ，他定会让大人亲见以作要挟。况且展护卫与甄生已先行一步救驾，石国柱不会轻易得手。”

这话稍宽了众人的心，王朝等四人一齐颔首，却仍心情极重，一时无语。

被软禁在石府已一日有余，包拯望着屋外层层围守的精兵，往返地踱着步。

张龙见状忍不住跪下请求道：“大人，不如我们冲出去。”

赵虎与他心意相同，亦单膝跪下应和道：“属下等人愿拼死掩护大人冲出重围！”

包拯心中感动，将他二人扶起，摇头道：“不行。外面都是石国柱的精锐亲兵，你们只有四人，定然有去无回，本府岂能让你们冒险。”

马汉这个直肠直肚的人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措施，眉头皱成了“川”字，愁道：“可是总不能坐以待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