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镜公堂翻案(1/2)
脱离安平县时天已大亮,路上行人熙熙攘攘,偶然有轿夫抬着轿子穿行而过。贩夫走卒们又开始了一如往常的生活,吆喝声此起彼伏。
甄生对这些昔人的生活情形本是极感兴趣,而现在却没有心情顾盼。小飞虽被救回性命,但牵机究竟是宫内秘毒,如今肺脏剧损,强撑着一口吻赶路,没走多远已累得气息喘喘,面无人色。他们来时用轻功急行,不外多数个时辰。如今照应着小飞,又无车马可雇,以致速度极慢。
好不容易来到开封城外,甄生替展昭悄悄着急,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展昭抬眼看了下天色道:“已近辰巳之交。”他虽未多言,但从焦虑的眼神中亦可猜出时间紧迫。
甄生喃喃道:“辰巳之交……”皱眉苦思良久,却仍无法知道现在到底几点钟,盘算主意日后一定要把这些生活知识弄清楚。
小飞气息粗短,急喘道:“展昭,我们快走,时间不等人。”
“好!”展昭一颔首,率先向府衙偏向疾行而去。
而此时现在,包拯早已升堂。那“惜春院”老鸨古夫人仗着有八王爷在场,言词如锋,咄咄逼人,一口咬定是展昭酒后杀人,且言下之意直指包拯循私枉法,容隐凶手。
包拯虽有青天之名,面临堂下这胆大刁蛮的泼妇,却也有些力有未逮。知她不会轻易吐露实情,惟有将词锋转向白如梦,以展昭之恩对她晓之以情,直说得那白如梦万般愧疚,啜泣连连,却仍只是摇头,不愿启齿。
堂上正僵持难下,忽听门外有人喊道:“我要见包大人!”那人边喊边要往里硬闯。
包拯听出那是“锦毛鼠”白玉堂的声音,喝道:“放他进来,他是人证。”
只见白玉堂左手扣住一个头缠绷带、打手装扮的猥琐男子,右手则牵着一个头梳鬟髻的红衣女童,大步走上堂来。
那女童一眼望见跪在堂前的白如梦,忙松开白玉堂的手,一下扑入白如梦怀中,口中娇声唤道:“娘……”
“兰兰……”白如梦欢喜地将视若性命的女儿牢牢拥在怀中,母女重聚皆喜极潸涕。
低头执笔而书的公孙策笔尖微微一顿,露出了然的深笑。白玉堂通常外貌虽与展护卫不合,但如今展昭有难,却全是靠他再三援手。
白玉堂在大堂中央站定,其人衣白而整洁,举止颇有风仪,端的是一表人才,惋惜眉宇间的那抹傲意太过显着。他微撩下摆,单膝跪下,抱拳禀道:“启禀包大人,白玉堂带来一名人证,可以证明她就是罪魁罪魁。”说着,伸手指向跪在身前的古长玉。
那古夫人转过身,瞪大了眼,厉声道:“不要血口喷人,你是什么人!”
白玉堂正要启齿,身旁的白如梦将那红衣女童牢牢搂在怀中,抢先诉道:“包大人,白玉堂没有诬告,小红是她杀的。”她口中的小红,即是谁人移祸称被展昭所杀,随后尸首不见的惜春院侍女。女儿回到身边后,她心中再无挂碍,对展昭强烈的愧疚感使她忍不住将真相合盘托出,总算可以心中无愧了。
古夫人一脸恐惧地望向白如梦,面无人色。白如梦的翻供犹如晴天霹雳,将他们结构缜密的一张网就这么生生给毁了。心神未定之际,却听白如梦又继续道:“惜春院的小飞才是真正的红花杀手,王侍郎、铁捕头都是他杀的。”
“如梦!”古夫人又气又恨的厉声大叫,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恨不能连忙将白如梦撕成破损。
包拯厉声喝道:“古长玉,你尚有什么话说?!”
古夫人蓦然转过身,强自岑寂,矢口狡辩道:“包大人,你有什么证据?”顿了顿,膝行至八王爷座前,作嚎啕大哭状道:“王爷,千万不要听这个女人的一面之词啊,他们是勾通好了来害我的,王爷,你可要替民妇做主啊王爷……”
正当堂上一众人等为古夫人撒泼无赖般的架势皱眉不已,一个再熟悉不外的身影快步走入公堂。那人一袭黑衣,风尘满面,见到包拯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动,上前道:“大人……”
包拯一愣,不由站起身,身子向前探了数寸。待看清时,难掩喜色,不敢相信地唤道:“展护卫!”真的是他!看着他身上多处的伤口,此遭定又是一番赴汤蹈火。思及以往,展护卫每次办案回来,亦是如此这般走到自己眼前,淡淡地唤上一声“大人”,掉臂满身伤疲,从无半句怨言。
公孙策乍一见到展昭,也失了淡定之态,忙搁下手中的笔站起身,满眼俱是欣慰之情。
堂上众人见到展昭皆愕然怔住,倒是白玉堂最先回过神来,恢复那副漠不关心的自豪容貌,唇角却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放心的微笑。他施施然站起身,走向展昭道:“展昭,你既然没死,这儿就没我的事了。”言罢转身抱拳道:“包大人,白玉堂就此告辞。”
公孙策想起他还未曾让那名人证说出口供,正欲提醒大人挽留,却见白玉堂已然转身。经由展昭身边时,颇为不屑地白了他一眼道:“御猫,咱们后会有期了。”言毕衣袖一甩,大步向堂外走去。
展昭知他性格别扭,闻言会意一笑,随即肃容面向包拯跪下,敬重隧道:“属下迟归,请大人恕罪。”
包拯连连颔首,关切隧道:“展护卫,本府终于等到你了……本府这才心安。”言罢长舒了口吻,徐徐坐回堂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