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毒王（2/2）
子可和夜猫儿的腿照旧老样子瘸着，夜猫儿的额头扎着厚厚的长帕，照旧从他自己的绑腿上割下来的一段。子蒙的脸在和子可撕打时被抓出不少血痕。金玉银玉的面庞不太肿了，却有大块大块的淤青，铃铛儿的额角，也是青黑的，容格和席慕稍微好点，面上都没什么损伤。
可纵然是这么狼狈难看，这伙人却能一边走一边相互拍着马屁，夸对方神采奕奕，夸对方英姿勃发，夸对方生机蓬勃。
插科打浑后各人开始议论一会怎么敲开苗毒王家的大门，人多口杂的把一段不长的旅程硬是弄得趣味横生。
席慕却对他们的敲门要领不以为然，看准他们最兴奋的时机泼了盆冷水下去：
“不用我们敲，苗毒王已经知道我们到了，应该是开门迎客了。”
果真听到空中一道响箭划过，发出尖锐的啸声，应该是暗桩通知主人的灯号了。前面偏向又响起更尖锐的啸声，似是回应。
众人相视一笑。子可再也不小声说话了，扯着大嗓门喊道：“来得好，老虔婆速速打开大门迎接哥哥到访！”说着也不管腿上尚有伤，硬是运起轻功向前方不远的大栅栏飞去。
其他人见状马上英气大涨，纷纷追随飞驰已往。
三个少年一站稳，就你一唱我一和得挖苦起来：
“哎呀你们看看，苗毒王始终只是苗毒王，住在深山里不能见光不说，还搭这么寒碜人的屋子，连篱笆都这么稀稀拉拉的。”
“兄弟啊，你是不知道，这叫财不外露，人家这叫蕴藉呐！”
“蕴藉？哥哥最不爱蕴藉的人了，太蕴藉就不敢出来见人了？咱们都站几个时辰了，腿脚也累了，主人家还不出来迎接，岂非是长得难看，怕吓着咱们，还在屋里贴花黄？”
“开什么玩笑！帖花黄？按理说苗毒王怎么也是前辈，尊称一声前辈，怎么也有个五、六十岁才算够辈分吧？五、六十岁的老太太，还用贴什么花黄啊？”
“兄弟你这就不懂了吧，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老太太也有追求美的权利啊！”
“我就说你的智慧跟不上哥哥这水平，我没说爱美欠好呀，我只是想说，五、六十岁的老太太，自己就是一朵菊花了，再贴什么不就是多余了吗？你见过菊花还要装饰的吗？”
“谁说五、六十岁的老太太是菊花来着？怎么不是水仙花、牡丹花？”
“你想想呀，老太太的面庞，都挤成道道了，用咱们家小魔头的话说，皱纹都能夹死苍蝇，不注意看还以为是痦子呢，皱成一团不正是一朵菊花吗？”
“对对，你说得对，这么一说我就明确了，是菊花没错，算我愚钝。照你这么说，不贴花黄那是在干什么呢？岂非在穿瑶裙挤□□？哥哥我可不喜欢太丰满的啊。”
这几个大嗓门，越说越高声，越说越偏激，居然连□□都出来了，女人最恨别人说她老，苗毒王忍得住？
远远地传来一个绵软消魂的女人声音，说的却是汉话：“你们这些外来的汉家客人既然对我的样貌这么感兴趣，为什么不自己进来亲眼看看？外面没有机关，放心进就是。”
众人有点惊讶，这岂非是苗毒王的声音？老太太能有这样娇嗲的声音？这个声音不知道是从那里传来的，至少目视规模内无人，这个老虔婆的功力就这么深厚？
子可几个已经踹开栅栏小门走了进去，其他人也都不怕死地往里走。
这基础不象是一个老窝，除了外面一道藩篱与外界离隔，藩篱内就是一个偌大的花园，莺啼燕语，一派和美碉园风物。
花园里人影都没一个，正当疑惑之际，又听见谁人绵软娇嗲的声音远远地说：
“我那些迎接贵宾的下人还在猴子沟恭候你们呢，没想到你们这些汉人居然有本事避开他们从鬼骨洞穿过来，居然尚有命到我这里，运气真是不错。不外这会下人们都出去了，可就没人招呼你们啦，你们就自己走吧。”
众人闻言丝绝不惧地继续前行。穿过大花园，转眼就望见一个的黑湖泛起在眼前。他们也不知道该不应叫这个大洼为湖，因为这个湖基础没有水，只有黑压压的工具，飘着浓浓的腥气，叫人掩鼻。说它是湖，是因为这个大洼的中心，停着一条不大不小的船，船不是在河上江上就是在湖面上咯？这个大洼直径至少有好几十丈的样子，怎么也不象河或是江，只好说是湖咯。
不大不小的船上站了一个穿着斑斓苗装的女人，远远看去就能看到她一身闪亮的银饰，比过吃新节时容格所戴的还要华美得多。
船上尚有两个苗女，正划着船向众人所在的岸边靠近。
容格低声说：“这是个沼泽。”
船在丈外停了下来，那盛装的女人掩嘴咯咯地笑起来，妩媚地说：“怎么样，我这个苗毒王、老虔婆，还叫你们这些年轻人满足吗？哦，我忘了说了，我不是五、六十岁，我只有五十三岁而已。”
众人惊讶地呆望着，眼前这个女人，一张桃花一样艳丽的脸庞，一双勾魂夺魄的大眼，那里象子可他们几个口中所说的什么菊花老太太？唯一让他们说对的就是，这个女人上身丰满极了，一身苗装挤出深深的□□来。
这个艳丽妩媚的女人居然是已经五十三岁的苗毒王窝金？！不是老太婆，是老妖婆！
窝金见他们目瞪口呆的样子，千娇百媚地咯咯笑了起来，抚着手上的骷髅头道：“你们这些汉人望见我都丢了魂了吧，就和当初我这亏心的爱人一样。不外你们看，他就是死了也一直在我怀里，有我这么美的女人一直陪着他呢。你们看看，他是不是笑得很开心？”
这时各人才注意到她手上抱着一个的骷髅头，朴陋的两个眼窝，森森的牙齿，那里是在笑，明确恐怖极了。一听窝金说是她的爱人，马上都恶心反胃得不行，昨晚吃的那点工具要不是已经消化过，现在险些就要反出来了。
窝金又咯咯地笑起来说：“你们不用畏惧，我对你们这些年轻人没兴趣。我喜欢的是成熟体贴的男子。当初我这爱人也是三十多岁到我这里来的，惋惜他背信弃义，辜负了我们的天长地久，闹着说什么良心过意不去，非要回去找他的妻室，我怕他千里迢迢走得辛苦，就把他留下了。”
子可他们刚稍微松了口吻，窝金却又说道：“我说对你们没兴趣，是对和你们亲热没兴趣。对汉人的命，我倒是有兴趣得很——”
众人一怔，窝金又咯咯大笑起来：“你们畏惧的话，现在还可以掉头回去，如果在路上你们没被我的下人碰上，或许还能好好回到汉地。又或者，你们再赌一把运气，再从鬼骨洞穿回去也行。”
媚眼一转又笑了一会，才说：“瞧我这记性，望见你们这些汉人后生就忘了问了，你们来我这里，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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