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之锦（1/2）

六匹高头大马突然泛起，把寨前嬉戏的苗家孩童惊得楞在原地，只是呆呆地看着这六个汉人。

终于其中一个五、六岁容貌的苗家男娃娃叽里呱啦地高声以庙语喊了起来，张扬着小手转身向寨子里奔去。

其他孩童见状，大一点的也都同样召唤着奔进寨子，只余下几个年岁看来还很小、胆子却似乎很大的娃娃，依然站在原地呆呆地望着这几个外来人。

席慕示意他们快下马，生怕他们的到来吓着了这些孩子。

进了贵州一路上向南偏向走来，他们已经走过不少苗家大巨细小的寨子，也履历过许多类似的局势。

铃铛儿年岁和个子都是最小的，看起来就是小孩子容貌，和孩童交流最利便，虽然不会苗语，但笑眯眯的可爱心情是最好的法宝。一路上都是她做敲门砖，扣开一座座苗家寨子的大门。

此时她又故技重施，笑嘻嘻地抱住一个正在流鼻涕的男娃娃，一点也不怕脏地掏脱手绢轻轻给他擦清洁鼻涕，又变戏法似地摸出一只草编的小蚂蚱在男娃娃眼前晃了晃，男娃娃原本还好奇的小面庞连忙扯开大大的笑容，叽里呱啦地喊了一通，脏脏的小胖手就向蚂蚱抓来，铃铛儿逗了他一会，见他嘴巴越撅越高眼泪都要冒出来了，才将蚂蚱塞进他的胖手中。

男娃娃一拿到蚂蚱，嘴巴也不翘了，泪花花还拉不及收回去，就自得地向周围几个娃娃叽里咕噜说了一堆，看神情是在炫耀。其他几个娃娃眼里都透露着羡慕，巴巴地向铃铛儿望来，一双双小手已经抱住了铃铛儿的腿。

草蚂蚱是铃铛儿进了草原后身上的必备的玩具，原本是那天草原上休息时起兴编的，可是厥后进了苗寨，发现这实在是笼络孩子的好工具，天天都要编上一些带在身上。唐果儿依样化葫芦地做了许多，这会看铃铛儿这招百试百灵，也笑嘻嘻地将适才编的蚂蚱青蛙掏了出来。

那些小娃娃一见，连忙转移目的舍了铃铛儿笑哈哈地向唐果儿扑去，唐果儿连忙成为被崇敬的焦点。

铃铛儿见状咯咯笑道：“这些小家伙真现实。”

席慕几个见她这样说才是真的发笑，她比这些娃娃高不了半个身子，不也是个小家伙？

适才那些叽里呱啦大叫着奔回寨子的孩童，又叽里呱啦地带了一群老老小少奔了出来，为首的是一对十五、六岁的姐妹花，穿着红艳艳的苗家衣裙，身上挂着许多银饰，比其他人华美许多。远远就环佩叮当地领着许多人行过来。

铃铛儿一见，转头看了看席慕他们几个，低声说：“是花苗呢。”

这一途经来，他们已经知道苗族分支太多，只好委曲通过衣饰穿着来分辨。

那对少女姐妹花在族人的蜂拥下走来，一个丰满一些，一个生动较为生动，睁着大眼绕着他们几个外来客走了一圈，上上下下前后左右将他们六人仔细审察一番，看到双胞胎兄门生可和子蒙时，都不约而同“咦”了一声。

席慕几人满身放松，都面带微笑，自然地任由她们审察。

一途经来的履历告诉他们，语言不通的情况下，自己越放松自然，越让淳朴的苗人感应友善，从而靠近。

其他苗人老老小少，也都在好奇地审察他们，有些显然是那些娃娃的家长怙恃，见那些娃娃都眉开眼笑地举着手里的草编玩具，唧唧咕咕一番诉说，也许已经明确孩子手上玩具是这几个外来汉人送的，看着他们的眼光也友好起来，还偶有一个连个类似于“好人”、“谢谢”的词语蹦出来。

席慕他们耳朵尖得很，一听都大为惊喜，也许这个寨子里有人懂汉话！那么他们找沃金的老巢也许就有希望了！

从他们走进龙里草原那天开始，他们已经走过好几个苗寨，试图从这些苗人的口中探听出一些关于苗毒王的消息，可是都因为言语上无法相同，不得其门而入，苗人只是友善微笑地相待，却对他们想知道的信息完全不相识，也许相识，却也基础不知道他们说什么。

眼看着从重庆赶来，距离唐文书中毒的一个月时间就快要已往，实在不能不叫人着急。

那对花苗少女审察完毕，站到他们六人眼前。他们六人保持热情的微笑，静待对方发问。

略丰满的那位少女启齿问道：“你们是汉人？从那里来？”

席慕他们一听，虽然不是特别尺度的发音，却是汉话，汉话！除了席慕较量稳重只是面露些微激动以外，其他五个小的已经连忙跳起高声欢呼，无比热情地团团围住这对少女，激动地喊：

“我们是汉人！你们会说汉话，真是太好了，太好了！简直是我们的救星！”

他们实在没想到，这个寨子看起来比前面那些大寨小多了，不光有人会说汉话词语，尚有人会说完整的汉话！

那对少女和其他苗人被他们这么热情激动的手舞足蹈加大叫一闹，反而有点楞住了，听不太懂汉话的又叽里咕噜地问了几句，谁人面容生动的少女连忙以苗语回覆了几句，一群苗人都热情地大笑起来。

席慕示意他们几个一起礼貌地向一干苗人行礼，对方笑得更热情了，纷纷还礼，又纷纷摆手唧咕，似乎是在说不要羁绊的样子

铃铛儿扬起那张骗死人不偿命的可爱小脸，向这对少女说：“姐姐，我叫铃铛儿。我们是从北面四川的重庆府来的。进了草原已经快十天了，在前面几个寨子都住过，我们不是坏人，你可以向前面几个寨子去探询探询。”

看谁人生动的少女似乎更容易亲近一些，又冲她送上一个大大美美的笑容说：

“我们一路来都获得许多几何好人照顾，让我们在苗家大寨里留宿留宿，可是没有人会说这么多汉话，把我们都愁死了，如今见到两个姐姐会说汉话，实在是太让人激动了，所以有点控制不住的兴奋，请姐姐不要见责啊。”

神态可拘，灵巧讨喜的样子，个子又小，活脱脱的一个乖娃娃。

生动的少女看了看这个乖娃娃，心里欢喜，冲谁人较丰满的少女说了几句苗语。

丰满少女似乎较量稳重审慎，和生动少女交流了个眼神，又细细审察他们一下，复问道：

“你们来龙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