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查老帐(上)（1/2）

第二天一早，张焕便赶到了帐房，张家的帐房位于张府中间，这个位置既利便住在外宅的张家偏房们来领月钱，也利便内院的明日子前来报帐，十分便利，帐房占地也不大，由五、六间屋子和一个储钱的地下室组成。

“我们帐房一共有十三人，除我之外，尚有三个管事，其他的都是一般帐房。”

领张焕旅行帐房室的帐房总管姓钱，长得肥头大耳，十分富态，穿着一件长长的排扣袍，就象将面口袋直接套在身上一般，他说话从来都是轻言细语，很难见他生机，从祖上三代起钱帐房便为张府效力，也算是个仆从世家了，不外他虽是仆从，但就算是张煊这样的明日宗子也不敢轻易冒犯他，这就是县官不如现管的原理，惹恼了他，就算有三老爷的批条，他一句‘没钱’，就可拖你十天半月。

不外他对张焕却十分客套，从今天开始，他就要凭证张焕的签字来支付铜钱了，算是他的顶头上司。

帐房室里很宽敞，所有的帐房都集中在一起做事，房间里整整齐齐放置着三排十二张罗汉床，每张床上坐有一人，都是背对着他。

“这是赵管事！”

钱总管指着中间一名长有一张茄子般脸庞的男子道：“他认真张府田庄里的收入，不仅是铜钱，粮食、布匹、野味、杂物统统都得记帐。”

赵管事颔首哈腰地向张焕谄笑一下，想坐却又不敢坐。

张焕向他点颔首，突然感应一股热切从身后袭来，一转头，却见背后站着一名笑得险些要将他融化的小个子男子，不等钱帐房启齿，他便连忙自我先容道：“不才姓孙，主管南市的收入。”

听到这里张焕已经徐徐有些懂了，他对钱总管笑道：“适才钱大帐房说自己认真勾判汇总，那尚有一个管事应该就是认真支出，我说得可对？”

“十八郎说得不错！杨管事就是认真支出。”

钱总管呵呵一笑，他手指一个墙角，突然眉头一皱，向旁边一人不悦地问道：“杨管事到那里去了？”

“杨管事今天早上就没来，听说他父亲这几天脚痛风的老偏差又犯了。”

“叫他赶忙来！”

就算是生机，钱帐房的声音也是轻言细语，但手下的小帐房们却心里有数，今天来的这个年轻人恐怕差异寻常，早有两个杨管事的手下飞驰出去。

张焕连忙摆摆手笑道：“来日方长，大帐房不必这样客套。”

钱总管心中十分不悦，这杨管事仗着是三老爷的心腹，平时对自己阴奉阳违也就而已，今天居然也不给体面，自己昨日还特地为此事嘱咐过他呢！

想到此，钱总管冷冷道：“十八郎有所不知，现在已是月底结帐期，我还等着他的支出汇总帐呢！这两天大老爷正幸亏家，若他要看帐目，让我怎么回覆。”

钱总管的话音刚落，便见一名家人慌张皇张跑来，“大帐房，大老爷叫你呢！”

钱总管一呆，转身便走，走到门口却又想起张焕，便转头指了指杨管事桌上的帐簿笑道：“我去去就回来，十八郎若有兴趣，不妨先看看杨管事桌上的帐薄。”

......

钱总管急遽赶到张若镐住的小楼，候了片晌，看门的小厮出来道：“老爷请你进去！”

一个‘请’字使钱总管心里颤了一下，在他影象中老爷用‘请’字唤他，实在是鲜见之极，不外他心也松了下来，看来老爷不是要过问九月的帐。

“老爷，你找我有事？”钱总管声音低微，不敢太惊动了正伏案草书的张若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