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1/2)
诗经 郑风 子衿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纵我不往,子宁不嗣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
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挑兮达兮,在城阙兮
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今儿进宫给德妃请安,德妃留下明日福晋说有事商议,于是我抱着团团先行回府。
偌大的一辆马车,只坐了我和团团两小我私家,突然以为有些不习惯,蓦然间心上涌来一个念头,晚些回府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难堪这么好时机,去市集走走,行不行呢?
正犹豫着,眼角瞄到车窗前正看地兴致勃勃的团团,我一下子有了决议,带着这么个拖油瓶逛街,绝对受罪,还不如不去了。
主意已定,我靠在壁上休息,只是心中隐约有些失落。
马车辘辘前行,单调的声音让我昏昏欲睡。
不知过了多久,我清醒过来,咦?还没到么?
突然感受有些希奇,仔细寻找,原来马车辘辘的声音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细微的沙沙声。
心知差池,这回府的路都是铺了青石板的,显然这已不是回府的路,这样看来,赶车的也早已不是熟悉的李大爷了。只是,那现在赶车的那人是谁?他又是想把我们娘俩带到那里去呢?
想明确后,我忙搜索团团,终于在车座下发现了他,流着口水正睡地香呢。连一向活蹦乱跳的团团都睡着了,看来来人是给我们下了迷药的,目的应该是求悄无声息地把我们带走。
可是这会我们都还在马车上,又没有到达目的地,为什么我就醒来了?该不会是用了劣质产物吧?应该不至于吧?很有些费解。
我正头疼着,前头的人发话了:“夫人醒啦?夫人不必惊慌,此次是我家主人有事相请,您与小令郎并无任何危险。之前下药迷晕您二位,也实在是不想多生事端,是以使出很是手段,还请夫人见谅。”
我正想询问他家主人是谁,却听得他继续说道:“夫人还请稍作期待,片晌之后我们就能抵达主人府邸,到时您若有任何疑问都可直接扑面询问我家主人。”
闻言,我将到了嘴边的问题又吞了回去,那看来照旧等上一等吧。
撩起窗帘子一看,原来我们早已出了城,马车行驶在土路上,难怪听见的是沙沙声了。
蹊径两旁是辽阔碉野,只是现在是冬天,看不见那生机盎然的情形,入目只是一片荒芜。
偶而有鸟雀从空中落下,掀开积雪,搜寻被农民遗漏的麦穗,如若乐成找到一株,就仰天叫唤两声,接着从不远处的草丛里又扑腾过来几只,黑压压的几个小脑壳挤在一团,争夺着吃食。
我不禁看地入迷起来。
它们是一家人吧?鸟爸爸鸟妈妈找到了吃的就让小鸟儿过来吃。北方的冬天是很惆怅的,为什么它们不去南方呢?哦,也是舍不得还不太会飞的小鸟儿吧?只是,它们这一家人能熬过这个冬天么?
会的吧,这么大片碉野,遗留的麦穗肯定不少,储存起来,当能过冬的。
那人没骗我,确实很快就到了。我轻轻摇醒团团,替他擦去嘴边溢出的口水,带着他下了车。
这是府么?倒给我一种西式庄园的感受。
没有围墙,而是用木头围了一个大大的圈子,上面缠绕着枯萎了蒂蔓。
中间是一条直直的石径,两侧种着许多树,暗自推测是果园,然而果子已被全部摘光,叶子也已经掉光,不清楚都是些什么树。
石径止境是一幢有着哥特式威风凛凛威风凛凛的屋子,有着尖尖的高塔,圆圆的石柱,漂亮的拱形门,以及华美的彩色玻璃。
我牵着团团跟在领路人后面惴惴不安地走着,这样大气的修建,显示出其主人雄厚的财力以及广博的见识,究竟在这年月,见过这样威风凛凛威风凛凛的屋子而且能建上一幢的实在少之又少。
进到大厅,西式风味更是浓郁,天花板上吊下来水晶制的油灯,墙上挂着大幅大幅的油画,地上是印染着玫瑰花的厚地毯,壁炉里是明亮而温暖的火焰。
壁炉前有一个青年男子,约莫二十一二的样子,面容姣好,身形修长,着一身大红锦袍,手握一支透明玻璃杯,内里是褐色的液体,半卧半躺,姿态慵懒而不粗俗。
见我们进来,他略微抬起一只手,轻轻挥了挥,领路人就退了出去,带上了房门,背后的寒风乍然停止,温热的感受在身体里弥漫。
我拉着团团在大厅一侧的软皮沙发椅上坐下,椅子上垫了厚厚的毛毯,很舒适。
团团究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一双大眼睛睁得圆鼓鼓的,像对金鱼眼了都,看着让我以为很可笑。
那男子对我们的我行我素并无任何不满,而是举起手中玻璃杯,饮上一口,然后似乎是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对我们说道:“这酒味道真不错,都及得上太白楼二十年的女儿红了。”
我不是很懂酒,无法从这香味和这眼色分辨出这是什么酒,不外这味道很有些熟悉,可又说不上来从何而来。
那男子终于将视线转向我:“你知道这是什么酒么?这是一种洋酒,名字叫威士忌。”
威士忌?难怪感受有些熟悉了,在以前大学时,一年圣诞晚会,有一个男同学从家里偷了一瓶他老爸的珍藏过来,就是威士忌,说要让各人长长见识,然尔厥后谁都没喝到,一群男生抢啊抢,最后那瓶子不知从谁的手中落了下去,掉在了水泥地上,碎了,于是满课室里都溢满了那浓郁的酒香,厥后的许多天都没能散去。
思绪从回忆里收回来,这人是谁?为什么要抓我们到这里来?总不至于就是要谈酒吧?
“琴儿真的忘了我呢。”那男子瞅着我,突然笑了。
心神一紧,这声叫唤好生熟悉啊。是谁?到底是谁?我紧张地看着他,同时在脑中搜索影象。
那男子见我眼神渺茫,止住了笑,有些黯然地举起羽觞,一饮而尽。
脑中一个闪光,是他,左手手背上的那颗小痣,不会错,原来是他,这才是他真正的样貌吧?原来他这般年轻,我不禁有些唏嘘。
那男子见我心情变化,知我已然想起,又笑开了:“原来琴儿并没有忘记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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