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乱山耸翠殘阳红（1/2）

言成霖和王乐山脱离簸箕口不久，嘉木扬喇勒智和扑鹰扬、赖铁成已经追到。嘉木扬喇勒智的意思，前来行宫行剌窝阔台的绝非飞凤阁主、德清、文仲三人，其他人当隐藏在离行宫不远的地方。在行剌的人中，以飞凤阁主、德清、文仲三人武功最好，这三人一死，其他人不足为虑。在行宫前佈置好陷穽后，嘉木扬喇勒智带着朴鹰扬和赖铁成一路追了过来。

冷月斜照，夜色朦胧，已是四更时分。嘉木扬喇勒智三人本也不易发现簸箕口里小树林中藏得有人，却是座下马发现的，一声长嘶以后，树林中有马随着叫唤起来，于是嘉木扬喇勒智和扑鹰扬、赖铁成拨转马头簸箕口，发现了孟姣姣众人。

嘉木扬喇勒智对孟姣姣笑道：“孟小姐，久违了，大老远的来和林倒也而已，又来了乌特古呼兰山，果真是来行剌国主的！飞凤阁主一世英雄，已经被大僧人我送往西天去了，你们还不束手就擒？”

飞凤阁主和德清、文仲三人没有来簸箕口汇合，孟姣姣便感受有些不妙，嘉木扬喇勒智一现身，便知师父和德清、文仲不是被捉就是被杀。此时现在，她甚至耽心起言成霖的安危了，但大敌当前，却也不能先自乱了阵脚。她拔出玉龙剑，一指嘉木扬喇勒智，说道：“空话少说，现在我就为师父报仇，你拿命来吧！”一招“凤凰三颔首”，左手捏着剑訣，右手剑尖化三点寒星，点向嘉木扬喇勒智胸腹大。

嘉木扬喇勒智说道：“你师父尚且不是我的对手，况且是你？弃剑投降，饶你不死！”嘴里这么说，手上不敢稍慢，进步出掌，拍向孟姣姣握剑的手腕。孟姣姣手中剑一抖，“凤凰三颔首”未曾放尽，变作“凤凰展翅”，削嘉木扬喇勒智的手臂，嘉木扬喇勒智滑步错过。孟姣姣和嘉木扬喇勒智一动手，史百禄对赖铁成，石方明和史如玉双战朴鹰扬，随着动起手来。

嘉木扬喇勒智一向滑头，能胜则打，不能胜则跑。说飞凤阁主是他所杀，是夸大其词，吓唬孟姣姣的。这段时间，孟姣姣的武功也大有进境，但嘉木扬喇勒智能和飞凤阁主打成平手，武功自然要比孟姣姣稍强一点。孟姣姣心有忌惮，一上来便加了小心，再加玉龙剑之利，几个照面下来，竟是有守有攻，嘉木扬喇勒智也只是略占上风而已。孟姣姣最少可以支持五百招，嘉木扬喇勒智要想速胜却也不能。

史百禄的处境也和孟姣姣差不多，与赖铁成放对，也是略据下风。九头鸟在江湖上混老了，功夫实在也不差，加上滑溜，一根鸠杖迭出奇招，和赖铁成也是有攻有守。只管赖铁乐成力略高于史百禄，但在百招之内，未必落败。

石方明和史如玉双战朴鹰扬，却是险象环生。朴鹰扬与德清打成平手，他的剑法却要比德清狠辣得多。石方明和史如玉的剑法算不得上乘，只是本门剑法已练得熟练，攻防之时也各有绝招。加上两柄剑都是言成霖所送，能断金削铁，朴鹰扬也有所忌惮，不敢硬接硬架。只管朴鹰扬剑术上的造诣要比石方明和史如玉高明得多，但此消彼长，两人虽居于下风，尚在勉力支撑。

大敌当前，应该说是浩劫当头。孟姣姣和史百禄、石方明、史如玉是在与强于自己的能手过招，脑子里装的即是如何见招出招，险些没有丝毫的清闲可以想此外事。但他们不必细想，心里十明确白，言成霖若不能很快赶到救援，四小我私家便无法全身而退，而是要命丧就地。十几招之后，孟姣姣和史百禄虽居下风，却仍能有守有攻，一时还不致落败，石方明和史如玉却已难支持。朴鹰扬一招“牛女相望”，向史如玉抖出两个剑花，剌向史如玉的左肩。史如玉退后一步，一摆手中剑，用“东风拂柳”的招式向着朴鹰扬的剑削去。朴鹰扬在两剑相交时把剑一翻，两剑的剑身相合，用粘滞之力把史如玉的剑带过一边。史如玉急遽退步抽剑，朴鹰已使出“牛女相望”中的第二式，剑尖一点冷光，剌向石方明右胁。在朴鹰扬攻向史如玉时，石方明见史如玉危险，急遽以一招“夜叉探海”挺剑向朴鹰扬剌出，不知鹰扬攻史如玉是虚招，攻他石方明才是实招。石方明剑已剌出，朴鹰扬的出剑方位不仅让过石方明的攻击，似乎是石方明在使劲向他的剑尖撞来。惊得史如玉失声尖叫。就在朴鹰扬将要得手之际，忽觉身后掌风凌厉，一生所未见。而且其快无比，若不应招，即便可以剌到石方明，自己已无法闪避。朴鹰扬不敢攻人先自救，以“弱柳从风”的身法，向前一倾一摆转“回眸一笑”，手中剑已经圈回，一招“星海浮槎”迎着掌风，直剌来人手掌。朴鹰扬反映迅捷，剑法老练，确是能手风范，因距离既近，双方速度都快，但朴鹰扬这一剑款款剌到剌到来人手掌，似乎是在一个瞬间，来人已化掌为指，右手大姆指和食指捏住朴鹰扬的剑尖，随即向己方一拉，朴鹰扬不舍弃剑，竟被拉动走了一步。月光之下，朴鹰扬看得明确，来人竟是言成霖。朴鹰扬一惊，还没来得及决议是否弃剑逃跑，言成霖左手大姆指和食指已捏住他的腕脉，“卜”的一声，别说腕脉，连腕骨也已被捏断。这是言成霖的绝招“璇光指”，别说是剑，言成霖曾以璇光指把黄河三鬼葛虎的蛾眉剌寸寸折断！朴鹰扬先感应握剑的手臂连同右半身一麻，随即一阵钻心的痛。此时朴鹰扬连逃都不能，石方明和史如玉两柄剑已划分从左右胁剌进，朴鹰扬马上了帐。

因言成霖来得实时，石方明身上仅被朴鹰扬的剑拉了条小口子，此时不觉惊喜交加，和史如玉喊得一声“言年迈”，言成霖已向赖铁成后心一掌击去。

此时赖铁成正以一招“跨虎开山”当胸一拳击向史百禄，听得石方明和史如玉叫了一声言年迈，随即掌风及背，便知击向自己后心的人是言成霖。赖铁成是和言成霖对过掌的，被言成霖一招制伏，此时如何敢转身对掌？若不转身对掌，左右又被言成霖掌力封住，就只有前跃。一式“蛤蟆跳”前跃了一丈，虽然躲开言成霖这一掌，但双脚刚落地，史百禄一杖贴地扫到。这一杖名叫“巻地风”，是史百禄鸠杖的绝招之一，专打敌人脚踝。赖铁成脚踝处着了一杖，踝骨已断，支持不住，马上跌倒。此时史百禄绝不留情，一挺鸠杖，点向赖铁成胸口大膻中。赖铁成无法闪避，两眼向上一翻，追随朴鹰去了。

从朴鹰扬死到石方明、史如玉喊出言年迈又到赖铁成丧命，时间极短，但嘉木扬喇勒智能已作出了决议：不待言成霖向自己出招，连忙撇开孟姣姣跑了。孟姣姣全神贯注与嘉木扬喇勒智打架，没有注意到言成霖已到。待嘉木扬喇勒智一跑，见言成霖正向自己走来，知道是言成霖赶到，解了危难，圧抑已久或者说蓄积已久的情思突然释放，嘴里叫了一声“言令郎”，玉龙剑从手中滑落，纵身扑在言成霖怀里，喜极而泣。

此时史如玉看着石方明，心里也是百感交集。追念几年来与石方明同闯江湖，石方明何尝不是随处看护呵护？即是自己不兴奋使小性子，石方明又何时认过真？适才石方明所以受伤，完全是为了掩护自己？有婿如此夫复何求？想到这里，不觉伸脱手去，轻轻握着石石方明的手。此时的石方明，心里也是热浪拍击，两人手相握，心量充滿了甜蜜。稍顷，石方明对史如玉说：“走，看看言年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