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恩仇情怀杯中酒1(2/2)
言成霖说道:“有何使不得?”边说边强放在老板手里,又取了一锭递给小二,说,“难为小二给我喂了半年驴,拿去吧,足可以讨房媳妇成个家了。”
小二伸手接过,笑道:“小人还没见过这么大金元宝,不会是假的吧?”
老板骂道:“胡唚什么?还不谢过相公?”
言成霖见老板和小二收了金子,笑问道:“若是昧了我的行囊,可知有什么效果?”
老板说道:“不知道。岂非你还会杀了我?”
言成霖笑笑,说道:“虽不会杀了你,至少也得把你的店翻得底朝天。”
一句话说得老板和小二后怕不已,嘴里一个劲的念叨着:“做人不行欺心,做人不行欺心。”
言成霖是锦衣玉食惯了的,在华阳洞半年,真个是嘴里淡出乌来,却也是情况所逼,不得不尔。如今囊中丰饶,先满身拾掇整齐,依然是一副贵介令郎容貌。晚饭不用说是多点了几个菜,慰劳慰劳受了半年委屈的肚子了。
言成霖因身有要事,第二天便取道洛阳。因有毛驴代步,走得倒也笃笃悠悠。走了几十里路,到了一个小镇。镇头路标上写得明确,镇名姚铺。名为小镇,不如说是小村,只得百十户人家,因在官道旁边,开得有客栈酒家,供往来行人歇脚打尖。此时已近午时,言成霖走得口渴,又有点肚饥,看到酒旗斜飘,便企图买点酒饭果腹。刚进镇口,听得有兵刃撞击之声,却见前面百十步远几间茅寮前正有人厮杀。待走近了些定睛细看,却是桐柏三英唐文勇、周吉、李铁头和黄河帮的葛龙、葛虎、葛豹三兄弟正打得不行开交。
桐柏三英曾两到绿柳山庄,去年端午各路英雄前往绿柳山庄夺取三宝时,桐柏三英曾帮着言成霖引导接待。其时,葛家三兄弟也曾到庄,并曾越过绳桥,踞坐在二堂之上。因为葛龙曾明言降了蒙古,去绿柳山庄也是为蒙古国夺宝,在言成霖的心里,便倾向于桐柏三英。葛家三兄弟又称黄河三鬼,眼见着“三英”与“三鬼”争斗,三英已居于下风。
唐文勇斗葛龙,唐文勇的武器是一对判官笔,葛龙是一对弯刀。两人同是短兵,攻击距离短,而近身屠杀考究的是快和险,相互递招,招招狠,招招险。唐文勇的功力与葛龙相差不大,葛龙的轻功好于唐文勇,进退趋避,步法灵动。唐文勇长于打,但葛龙的胸腹部要封得甚是严密,唐文能的判官笔竟递不进去。相持中,葛龙占了七成攻势,唐文勇委曲还能进招,再斗下去,唐文勇支持不了二十招。
周吉和葛虎相斗,周吉的兵刃是铁骨霸王扇,葛虎用的是分水蛾眉剌,也都是短兵刃。铁骨霸王扇合起来可打,张开可作短刀,但遇上蛾眉剌算是遇上了克星。蛾眉剌没有砸、砍之类招数,它只有一种招式:剌!近身屠杀,或靠或缠,蛾眉剌能从任何偏向剌来,周吉的一把铁骨霸王扇真是防不胜防,况且葛虎的功力原本便要胜周吉一筹。待言成霖到时,周吉的左腿上已着了一下,鲜血已把裤管染红。
李铁头和葛豹两人却都是用的重武器,李铁头使双鎚,葛豹使铁桨,乒乒乓乓,硬接硬架。葛豹的功夫显然要胜李铁头一筹,一把桨横扫直击,一招紧一招。李铁头挥鎚招架,嘴里还“呀”、“嘿”、“他的”、“好利害”的吆喝。李铁头已落下风,眼见也支持不了几招。
言成霖因双方都认识,不知相斗的原因,欠好加入相帮,说道:“诸位何事相斗?能否看在下薄面,暂且罢斗如何?”
双方正斗得紧,拆招进招,须臾缓不得,竟没有人退却。唐文勇百忙中看了言成霖一眼,就这样略一走神,竟迭遇险招,连连退却,委曲避过。言成霖见没人理睬,又说了一遍:“诸位看在下薄面,暂且罢斗如何?”
说这两句话,言成霖用上了上乘气功。这种气功类似于狮子吼功,气劲裹着语音在听者的耳中炸响,功力弱的经不住一震之威,或武器跌落,或在一个愣怔之间失去意识。
相斗的六人只觉耳膜一震,手臂发软,唐文勇、葛龙、周吉、葛虎四人武器并未跌落,李铁头和葛豹因是重武器,皆失手跌落地下。众人未受内伤,这也是言成霖并未用了全力的缘故。先是唐文勇向后跃出,葛龙罢斗。李铁头和葛豹一怔之后双方退却。周吉退却时因腿受了伤,未能退出圈外。换句话说,还在葛虎攻击距离之内。葛虎一怔之后,并未退却收招,右手蛾眉剌竟向周吉小腹扎去。
葛虎这一招名叫黄河三叠浪,一招三式,是蛾眉剌的利害招式。葛虎使到第一叠浪时周吉一步没有退到位,葛虎的第二叠浪又到,再退已来不及。眼见葛虎的蛾眉剌就要扎进周吉的小腹,言成霖用极快的身法,欺近前一把把周吉扯过。但葛虎仍没有收招,而是有意无意的将蛾眉剌一偏,第三叠浪上向着言成霖的大腿扎来。相距既近,葛虎进招又快,况且谁也想不到葛虎会向言成霖脱手。但葛虎快言成霖更快,场中没有人能看清言成霖怎样脱手的,只看到言成霖的右手大姆指和食指捏住了葛虎的蛾眉剌,葛虎撒手松开,向后连退三步,委曲拿桩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