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1/2)
作者有话要说:小丁也该出来晒晒太阳了 两天之后,天子在承天门送别宣抚使韦从贤,副使崔捷,和统帅一千名龙武军护卫的校尉令狐胜,并没有特别隆重的仪式,同来的人只有韦白而已,天子简朴地勉励几句,赐了酒,便登上城门,目送他们远去。
天子立在城头,直到他们的身影缩小成朱雀大街上模糊的一点,都仍然不见回大明宫的意思。韦白便说:“陛下也别太担忧了,我爹人很随和,不难相处的。”
天子有点心不在焉,隔了一阵才模糊答道:“唔,朕知道。”尚有一句埋在心底没说出来:若换上此外人,恐怕就真不敢放心让她同去了。
厥后,韦白在尚书省议事厅外遇见萧澈,悄声跟他说起刚刚的情形:“陛下今天话儿真少,可又显着一副满肚子话想说的样子,小崔也是。”
萧澈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人形木雕给他看:“昨天,玉萱阁的碧媛送我的。”
韦白凑已往一看,摇着扇子的放浪情态和花花令郎的涎笑真镌刻得惟妙惟肖,“手艺很高明嘛,但,这和我说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萧澈怪声答道:“我该叫碧媛也帮小崔刻一个的!”
韦白失笑,原来他有弦外之音,暗讽某人简直就是木头人一个,于是便仗义执言:“她究竟是女孩子,而且面临的人又不是普通人,尚有她自己现在的身份也……”
萧澈却笑不出来:“想想这事以后会怎么生长?真真让人悬心啊。”
“我信得过陛下,他绝不会让小崔受苦的。”韦白很坚定的语气。
萧澈叹气:“不让别人受苦,就要自己受苦。照旧让别人受苦好。”
崔捷等人在启夏门外与一千名压着辎重的龙武军士兵汇合,正式离别了长安城向东南而去。她回望了一下启夏门,刚刚脱离承天门、朱雀门、远辉门,她都没有转头,这一别,只怕没有两三个月都不能回来。
韦大人和令狐校尉说着话,她悄悄伸手入怀,拿出那瓶问丁洛泉讨来的敷脸的药,放进挂在马鞍上的肩负中。这两天忙着出使前的准备,找不到合适的时机。不外自己也真傻,适才那么多人围着,更不行能交给陛下了。
她抬头望望天,现在阳光还不算太炽烈,不敢想象到了正午,在这寸草不生、黄沙滔滔的官道上会是怎样地炙烤,不外肩负里有一大壶丁洛泉昨晚送来的解暑的清茶。
他是这次朝廷紧迫征用派往易州的七名医生大一,自己也是看了名册才知道。
昨晚和他开顽笑,“为什么仁安堂偏把你推出来?是不是冒监犯太多了?”
“别人或者上有怙恃,或者下有妻小,只有我是赤条条往复无牵挂的。”听起来象是主动请缨的呢。
她提醒他:“那儿可是战场,说不定撵又打起来。”
丁洛泉微笑答道:“你敢去的地方,我没有理由不敢去。”
咦?!追念到这,她的心脏突然砰砰地跳了两下,赶忙用力甩头,“哎,我真是晒昏了,乱想什么呢。”
这趟旅程比从酒泉到长安时更觉辛苦,除了炎热,尚有靠近于急行军的要求。不外韦大人也很体恤士兵,总在必须的时候让大伙儿驻扎休息半天。这么多天相处下来,真觉韦大人和守素不愧是父子,相貌举止谈吐简直相象到了十分,都有让人如沐东风的谦和谨雅。可是,据广文书局送她的那本《录取记又补遗》中说,韦大人的夫人,扶风郡王的女儿高密县主,是长安城著名的三大“母老虎”之一,这么多年都禁绝他娶妾,理由是:“横竖你已有一个儿子了。”
所以嘉川经常很不老实地在守素眼前炫耀自己兄弟多。
所以韦大人不畏辛劳、离京外任或出使的次数比其他人要多得多。
原来以守素吊件,已大大满足许多王公大臣心中理想女婿的尺度,但畏于他的母亲,鲜少有人提亲。不外凡事都有破例,常山郡王的女儿淮阳县主在十五岁那年对某次宴会中吹箫助兴的韦家令郎一见倾心,立誓非他不嫁,恰好高密县主也曾放话说一定要为儿子娶一位县主媳妇,双方真是一拍即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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