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柳门三学子（1/2）

三人散步之间，时光急遽而流走。攀谈之下，芷荷机敏智慧，柳青瑶智慧博学，陈尧咨谈吐精致，三人迷恋在花园之内，陈尧咨深感其聪慧明理，心里想着：

“这师姐智慧很是，不是寻凡人物啊。”

在书房，陈尧咨提笔写文，芷荷在此为他研墨，柳青瑶也在一边摹仿他的字，陈尧咨的字写得真俊俏，真是字如其人，写的字字珠玑，精神兼备。不多时，两首绝句便染现在宣纸上，芷荷拿起宣纸便如获美玉似当的看的入迷，柳青瑶也赞美：

“师弟真是写得一手好字，纵然比起父亲，也未曾多让。假以时日，必是文豪宗师，不行估量啊。”

陈尧咨笑笑道：“师姐玩笑了，就区区几字，就是宗师了，那王羲之为何不是宗师呢？”

柳青瑶以为可笑，道：“怎可如此相比，王羲之的《兰亭序》也是文采斐然，只是其字更胜而已？”

“就是因为如此，王羲之只是书行天下，却未得文师之名啊。”陈尧咨小小的叹息了一下，回覆说道。

此言而出，使得柳青瑶蹙眉反思，只见她道：“师弟此言有理，我等皆落至下乘。”

陈尧咨笑道：“师姐之聪慧，无人出其右者。”就这样，三人一边说笑一边在写着字，随着陈尧咨写的字越多，他和柳青瑶越是洞悉，有相见恨晚之感，又有芷荷机敏俏皮，书房里总是笑声不停。

……

……

时至午时，处置惩罚完衙门公务的柳开作别陈省华、李主簿等众属官，回到柳府。才一盏茶完毕，便想起陈尧咨来，今日衙门事物太过忙碌，延误时日不少，也就没有时间再给陈尧咨讲古文要旨。往日此时，陈尧咨应折返回陈府了，但书桌却是留下大量之书字，楷体、形体，纷歧而足。柳开对陈尧咨的字深得喜爱，认为其内藏精骨，外显神采，是不行多得之作。念及于此，便转向书房而来。

此时，三人正在书房探讨诗词，陈尧咨对杜甫之诗有其独到看法。正兴趣正浓时，芷荷启齿问道：

“陈令郎，杜少陵之诗文多以质朴、通俗、写实，却未若李白之潇洒想象。”

陈尧咨道：“杜子美诗文通俗，却见其功力，虽是通俗，却抑扬顿挫，并无华美雕琢之词，实为佳品。更为重要之处，在于其拳拳爱民之情，唐太宗曾言：‘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杜子美深知其意。曾以《三吏》、《三别》言其心，更以“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而通爱民之情。如此心怀天下，心胸坦然，却是诗德超然。李白之诗文，虽为上上之作，至今无出其右者，但却只是夸张想象，比喻入迷，如游山玩水可以。”

“那陈令郎认为，这天下士子读杜子美之诗，有何见教？”柳青瑶也作声问道。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陈尧咨答道，“我古文之风，是以文达其意，文笔自然，便如杜子美诗。士林之人，功名在身，则必心有民。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

陈尧咨昂昂回覆。

“好，好，此言甚妙，正合吾心意。”

一声赞叹从书房门外传过来，却是柳开不知何时走了进来。他刚到书房之时，便听见屋里的辩说之声，便停下仔细耳听，待到这番言语，其情不自禁的赞美，如觅得知音，兴致盎然。

见到柳开走了进来，陈尧咨放下笔，道：“恩师，”柳青瑶和芷荷也对柳开行礼。柳开点了颔首，道：“尧咨之言，为之精炼，老汉为官半生，只是愿为黎民谋些福利而已，此言甚和心意。”

陈尧咨道：“恩师过奖，尧咨虽是顽劣，却也得父亲教育，兄长点拨，虽然知晓以黎民社稷为重。”

“你们三兄弟均是人中之龙凤，想你年迈持重，你二哥才名远扬，你却是愈甚。”接着又问道：“你年迈二哥可有功名在身？”

陈尧咨答道：“年迈本是想加入今年秋闱，二哥与我亦是年岁太小，均无功名。”这时期，科举应试本无定制，可三年一开、可一年一开。自四年之前，朝廷却是没有开科举，于是陈尧叟照旧无名之士。柳开并不之情，当初本想将三兄弟一同教授，但碍于两兄弟已有功名，欠好办。听陈尧咨讲，豁然开朗起来。

于是笑笑的问道：“他们可有习古文之兴致？”

陈尧咨听闻此言道：“恩师教授，是我兄弟之福，在此谢谢恩师教育。”

柳开此时也是笑容满面，青瑶、芷荷等听闻此言，也为陈尧咨感应兴奋，青瑶说道：“如此，你们三兄弟同为父亲门下，岂不是柳门三才子，认真是一段韵事。”

陈尧咨嘿嘿直笑。

柳大人又看起陈尧咨的字，一个一个，一张一张，没有半丝迷糊，并不时的说上几句。待到看到那首绝句，道：“此尧咨之作乎？”

陈尧咨回覆道：“是今日学生与师姐切磋时而作。”

柳开释然了，笑着说：“看来，你定是拔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