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妙的温度（1/2）

两人进了一家旅馆，韩凯点了几个菜，嘉禾只管笃志大快朵颐，否则自觉对不起他这么大老远来看她。吃完饭，嘉禾用餐巾纸斯文地擦了擦了嘴巴，意犹未尽地问：“这什么汤？味道挺好。”

“蛇汤。”韩凯的嘴角抿出一丝弧度。

嘉禾拿着纸巾的手，顿了一下，“真不错。”工具已经吃下肚，再胆怯就没意思了。

韩凯喝完一口清茶，说：“走吧。”

几分钟后，嘉禾随着韩凯步入电梯，电梯升至二楼，又进来一个女人，很是重量级，年岁并不轻，紧身的衣裙裹在身上，勒得身上的赘肉如宝塔一般层叠。

她正打着电话，嘉禾听见她说：“仳离？哼！他会那么笨？公司有我一半的资产，没有我就没有他的今天。他在外头找人，岂非我不会找？这年头，谁怕谁！”

女子说话时旁若无人，语气甚为强悍。也许上了年岁就是这点可取，羞怯、脸面历经现实磨砺，统统能够抛得一干二净。

嘉禾免费听了一通私人电话，想看看韩凯是什么反映，惋惜他的心情相当镇静超脱，那种从容和不感兴趣的样子，让人难免怀疑他是在用礼貌和冷淡掩盖着一种玩世不恭。

中年女子打完电话，注意到了韩凯，不慌不忙地上下审察，很不舍得挪开视线。

被审察的人无所谓地看着电梯里的镜面，处着泰然，似乎顾影自怜的纳西萨斯。

嘉禾抿着嘴偷乐，不知道他接受这种眼光的骚扰，有何感想。

韩凯从镜面中捕捉到嘉禾的幸灾乐祸，漂亮而缺乏情绪的眼睛起了一丝波涛，没她这样冷眼旁观的。他将不远不近的嘉禾猛地往怀里一带，毫无预警，低头封住了她的嘴巴，嘉禾有些难以置信，唇瓣被摩挲吮吻的片晌，脸色变得酡红，尴尬、懊恼、诸多情绪难以言表，她不知道谁人女人看了这种情形，有没有被吓着，幸好电梯门开了。

韩凯拉着她，若无其事，出了电梯，留下身后目瞪口呆的女子，兀自咽了口吻。

嘉禾等电梯门合上，不满地说：“你是居心的。”

韩凯不置一词，只是拿出房卡。

嘉禾看他神情淡淡的，忍不住问了个希奇的问题，“韩凯，要是有一天，我也酿成她那样彪悍，你会怎样啊？”

“有我在，你不至于那样。”

嘉禾忿然，这叫什么话，听着既像在自夸，又像在搪塞，深情点的，不都该说：无论你酿成什么样，我都爱你吗。

韩凯开了房门，嘉禾望见旅馆的房间，装潢得温馨考究，真不是他们先前住的宾馆可比的，且坐在床上，就可以望见窗外苍翠秀美的山色，忒能享受了。

韩凯说：“你可以睡一会，这样伤风会好快点。”

嘉禾意识到没将旅行包带过来，望见他放在柜子上的旅行箱，她从内里翻出一件灰色的棉衬衣去卫生间换上，并偷偷吃了一粒伤风药，不想在他眼前鼻塞流涕。

她出来后躺到床上，拉过薄被盖住自己。韩凯站在一旁，以一个男子的眼光来看，一个女人穿着他的衣服，仅仅遮住臀部，不外乎是在体现和邀请，不外以他的洞察力，他知道她现在没这层意思，只是随性而为。

“我去买个体温计，你不要乱跑。”他交接道。

嘉禾颔首，很是享受生病带来的福利，中途他给她量了体温，貌似一切正常，不外她坚持自己靛温偏低，现在是偏离正常尺度。

韩凯皱眉，没说什么。

再醒来，已是黄昏时分，窗户开着，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她无声地伏在床边，望见窗外的山峦氤氲在云雾中，凝成了一抹黛色，室内极为清静，韩凯在一边上网。她起身，站到他身后，好奇地望见页面中的曲线图，不是很懂，像是一家制药公司的股票走势。

韩凯见她醒了，关了浏览窗口，拉她坐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突然不无促狭地问：“你靛温正常尺度该是几多？”

嘉禾喜欢他这种说话的情调，装出认真的样子道：“一般低于36度，所以适才37度算是偏高。”

“现在照旧低于36度？”他说话的时候，冰凉的手顺着她的腰侧摸了上去。

她看着他，一本正经隧道：“照旧低于36度。”

他轻笑了一下，“我们做点什么让它升上去。” 他一粒一粒解开她衬衣的纽扣，手停留在她的胸口，眼瞳起了一丝涟漪。嘉禾腼腆了一下，索性将他的衣服也拉上去，以礼相待。

她靛温和抚摸让韩凯以为自己身体的某处坚硬昂扬起来，他抱她起来，放到了床上。他的那件衬衣从她的肩上轻轻地滑下去，当他搂住她时，她说了一句：“要是我把伤风熏染给你了，怎么办？”

“那就该你给我量体温了。”他埋着头吻在她的胸口上，声音戏谑而又喑哑，一连凋吻逗弄令她血液沸腾，呼吸急促。他的眼光触及到谁人被她挂在胸前的钻戒，变得十分愉悦，饶有兴趣地咬在齿间，衔到她的唇边。

嘉禾以为他现在的行动和心情性感应惊人，下意识地接受他的邀请，张口含住那枚略微含凉意的戒指，舌尖、戒指纠缠到一起，呼吸缭乱。他牵引她的手引导他的身体，她酡颜续地配合他，两腿缠在他的腰侧。欢快淋漓的爱、的床单、的身体令这样的雨天变得格外旖旎、。

只是厥后谁人雨天的黄昏在嘉禾的影象中重现，却多了另一层意思，他特地赶来看她，她睡了一觉，之后望见康乐股票的k线图，他关掉浏览窗口，转身过来引诱她，这之间有没有联系？她想知道，不外纵然获得谜底，也没有了任何意义。

几天后，嘉禾去了b市，联系上了在师大念书的沈瑶。

沈瑶依然在外面租房，两个女孩相遇自然十分兴奋，令嘉禾惊讶的是这回沈瑶租的地方很是不错，正规小区，两室一厅的屋子明亮宽敞，阳台上还种了兰花和瑞香。

沈瑶在给花的叶子喷水的时候，嘉禾疑惑隧道：“瑶瑶，我看到你似乎有种错觉。”

“什么错觉？”沈瑶扭头看她。

“你像从良了，酿成了居家少妇，企图相夫教子。”

“去你的，我看是你有此企图吧？”沈瑶放下喷壶，白了她一眼，“你也快结业了，想继续念书，照旧想找事情？”

“虽然是找事情，念书是一个烧钱的行当，学问一旦上去，就下不来了。我再不赚钱，都快没自尊可言了。”

“你就算找了事情，岂非就不伤自尊了？先不说老板会给你眼色看，就算你拼死拼活累一个月，薪水恐怕还不够给你的那位买双鞋。”

“瑶瑶，你可真能攻击我，我想真要那样，我买双拖鞋，他也该知足了。”

“呵呵！我不是攻击你，是劝你想开点，不必分那么清，人总要学会向现实低头。”

嘉禾摸了摸胳膊上险些消失的针眼，心想：她还不够低头吗？发生过的一切，她并不习惯向人倾诉，一路走来，一路忘去，因为失去的工具太多，才会对仅有的倍加珍惜， 包罗爱人，包罗朋侪。

“瑶瑶，在b市租这么好的屋子并不自制，你是不是有男朋侪了？才在这样的小区租房？”

沈瑶顿了一下，绝不避忌地说：“我和唐辰琪和洽了。”

“什么？”嘉禾受惊地望着她，“为什么？他那样的人基础不配你。”

“他已经脱离谁人经纪人了，他向我请求息争，我原谅了他，仅此而已。”

“可是他也许还会因为同样的理由脱离你。”

“嘉禾，我现在不外是以观后效，给他一个，亦给自己一个时机，我不想再疲于寻找所谓的爱，我忘不了他，他可以给我提供现在的稳定，这就够了。”

嘉禾还想再辩，可想到自己还不是三番四次跟韩凯搅到一起，有什么理由要求沈瑶放弃？或许怀旧造就了女人的愚昧，恋爱也不外是种捏词。

“你今晚有空吗？”沈瑶显然不想就这个问题讨论下去。

“有。”

“正好有个画展，唐辰琪有入场券，后面尚有个聚会，可以见识许多有趣的人。”

“我打电话和韩凯说一声。”

“你跟我在一起，还需要跟他报备？”

“那倒不是，只是你走的那段时间，我出了点状况，他怕我会吸食一些药物，所以盯得很紧。”

“你？怎么会？”沈瑶惊讶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