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祸兮福兮(1/2)
若纯以力道而论,蜕化后的李道情显着要横跨不少,但单钰莹的“九转玄冥功”却可以化解天下诸多劲道,最是神奇不外。而说到招式之精妙,几丧人格的李道情只会扑来扑去,纯以本能作战,与单钰莹相比,可差得太多。只是他魔化之后恰似不知痛楚,任单钰莹打上三五十拳,也仍是无事,反倒激起了凶性,嗷嗷大叫,攻势越来越猛。
黄羽翔强忍着手上的痛楚,两眼眨也不眨地看着场中两人的生死相搏,心中激跳不已。眼下虽是单钰莹略占上风,但她打上李道情一拳,李道情只不外是身体轻晃几个;可若她被捱上一拳,那可真是大有罪受了。时间一长,待单钰莹气力用尽,那鹿死谁手,还真是难以预料了。
他心中担忧,忍不住将头转向张梦心,希望这个武林奇人之后会有什么好要领。
张梦心见他望来,脸上露出一丝苦笑,道:“对于一个练武之人来说,散功是最恐怖的事情,毕生所习的内力全在一瞬间发作出来,其中的痛苦,非旁人所能想像,所以会发狂发癫。姐姐只需撑过一段时间,待李道情功力散尽,自可无事。只是这李道情却要死得很是尴尬!”
黄羽翔才不管李道情死得有多灾看,只求莹儿无事便好。听了张梦心之言,心中虽是有底,但关切却是愈甚,只怕李道情在临死前要拖小我私家垫背。眼见李道情连连打出三掌,掌劲沉猛,逼得单钰莹不停退却,哪还看得下去,一挺手中长剑,已然窜了出去。
单钰莹越打心中却是越怒,这个娘娘腔的看似腰肢纤细,弱不禁风,可偏偏耐打之极,显着已被她连用全力打中七掌,却似乎一掌也没有打在他身上似的,攻势竟是不减。她一生遇事,无不如意,见久久不能拾掇下李道情,巨细姐性情越来越盛,闪过李道情的接连三击,将“九转玄冥功”运到十成,真力全聚于掌上,身形一转,已然闪到李道情身前,霹里啪啦连打十七掌,记记都打在李道情前胸。
这十七掌打得真是又快又沉,饶是李道情身体已无痛楚,但在此攻势之下,仍是每被击中一掌,便倒退一步,“登登登”地连退了十七步。单钰莹虽是爆怒,但却一点也不冒失,最后一掌击出,脚下用力一点,身体已是如飞般倒退而走,省得他仍是不痛不痒,趁势还击。
单钰莹人在半空,却见李道情一张金色的脸庞却已酿成也了红色,心中不禁一乐,想道:岂非他被我打得全无还手之力,心中怨愤,酡颜了不成?
她飞速退却,黄羽翔却是从另一个偏向疾速跃来,他未来得及看清单钰莹为何退却,只道她着了李道情的辣手,心中又惊又怒,长剑蓦然刺向李道情的后心。
长剑及身的一瞬,黄羽翔突有一种错觉,似乎李道情的身体蓦然膨胀起来。只是他心中痛恨不止,也不及细想,长剑蓦然刺出。
“嗤”的一声,长剑毫无阻挡地刺进了李道情的身体。
黄羽翔心中突有一股不妥的感受,上次他刺中李道情那一剑,虽是毫无功效,但照旧有破肉裂骨的感受;但这一剑却是截然差异,似乎刺在了空气中一般,空空荡荡地全无着力之处。
他轻咦一声,身体却情不自禁往前冲去。这时候也发现李道情的身体确实在不停地膨胀,似乎是一个正在充气的气囊一般,这当儿,李道情的身体已比平掌大了一倍不止。
黄羽翔苦笑一下,忖道今日所遇之事全是稀奇离奇,现在见李道情的身体竟会胀大,心中却没有丝毫惊讶之情。一念未已,前冲之势却是丝绝不缓,整小我私家马上往李道情的背上撞去。
他心中对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可是厌恶之至,若是整小我私家全撞上去了,恐怕回去洗上三天三夜仍会恶心地吃不下饭。当下也顾不得右手正痛得发紧,仍是一掌劈了上去。
右掌正欲拍上,却觉手上长剑剧震,只听李道情猛地发出了一声全不似人类的凄厉之极的啼声,也来不及他作什么反映,只觉一股狂猛无比的鼎力大举涌来,右掌却已击空。
黄羽翔这时可真是恐慌万分,他右掌击空原是那李道情的身体竟在一瞬之间爆裂开来,“嘭”的一声巨响,膨胀的身体化作一团血雨,向四面八方打去。他还不及啼声不妙,身体已被无数块细小的碎肉、淡黑的血滴击中,整小我私家又凭空被击得倒退而去。
李道情原已在散功边缘,只是机缘巧合,揉合了四种力道,体内的真气一时不能散去,反倒将他的神智魔化,酿成了一个嗜血怪物。但他厥后连吃单钰莹运足“九转玄冥”真气地十七掌,体内的四道内力马上与“九转玄冥”真气斗了起来。
那“九转玄冥”真气专门化解其它异种力道,在质上占了极大的优势,而那其它四股内力却只有一道是李道情十余年苦修所得,其余都是从外界而来,本就驳杂;再加上李道情已近散功,身体状态极不稳定,在“九转玄冥”真气的刺激之下,终于再生异变,身体不停地膨胀起来。
黄羽翔最后一剑刺出,正好给了李道情体内诸种力道渲泄的时机,只是那五股内力力道实在太大,光从剑破的伤口涌出只是绢绢细流,远不能全数倾泄,于是硬是将李道情的身体撑炸。
那无数的血肉之中,全夹杂着那五股强大之极的力道,黄羽翔受此重击,马上再度被击飞。正面所对李道情的半边身体全被血雨染成了淡玄色,而那碎肉血滴虽然都是极为细小之物,但打在身体却是痛彻入骨,其中所带的真气又是辛辣无比。黄羽翔身在半空,心里却是自嘲不已,想道:自己这几天可真是流年倒霉,怎么受伤得人总是我呢?
他虽然已然修成先天真气,但比之打在身上的五股力道,照旧差了许多几何,只觉百脉如沸,说不出的难受。“嘭”地一声,人已经重重地撞在一棵巨树上。
他倒退之势虽被身后巨树所阻,但身上五股力道实在过于强大,竟生生地将背后巨树撞断,这才缓下退势,与巨树一起轰然倒地。只是他以血肉之躯强撼苍天巨木,实在吃痛不已,真气一滞,一口吻回不外来,竟是昏了已往。
从单钰莹纵身退却,到李道情身体自爆,黄羽翔被击飞而出,其中说来话长,但整个历程不外数下呼吸的功夫。众人眼见这惊心夺魄的一幕,都是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一句话也说不来了。只觉天下怪事,全在今日现在泛起了。幸亏他们离李道情甚远,又得即时退却,没有被血雨沾到,只是那血雨奇腥无比,个个俱是不自禁地捏住了鼻子。
单钰莹退却之际,已然发现黄羽翔纵了过来,心中又喜又怕:这个小贼,竟也知道体贴我。只是那娘娘腔着实离奇无比,若是换了别人被自己连打十七掌,就算是天下第一能手在此,恐怕也会立毙就地,小贼会不会受伤啊?
她身形落地,正待再次纵上,却见李道情突然炸成了一团血雨。初时她还以为是黄羽翔一剑之威,但厥后看到黄羽翔整小我私家倒飞出去,自己也被几滴血雨打中,直痛得满身一激灵,心中已知不妙:自己才被打中几滴便已如此,况且那小贼整个身体都被打中了!
单钰莹一时也顾不得自己也被血雨打中,正痛得厉害,忙跃到黄羽翔的身边,却见他两眼紧闭,一张俊脸苍白一片,竟是毫无生气。她心中大急,一下子体内的血液似乎全塞在了心口,直痛得难受。幸亏经由钱塘江一事,她心中虽惊却还不至于忙乱,忙伸手探了下黄羽翔的鼻息,隐隐感应他尚有呼吸,这才心神一松,脚下却是一下子失去了气力,马上坐倒在地。
这当儿张梦心也走了过来,她先不理单钰莹,握住了黄羽翔的脉门良久,才转过脸道:“姐姐,你没事吧?”
单钰莹知她略通医理,见她给黄羽翔搭脉,也不敢说话打扰她,闻声道:“我没事,妹妹,他呢?”
张梦心浅笑一下,道:“他的身体倒是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满身的经脉似乎都闭塞似的,我竟没有没有感受到他体内有一丝真气的流动。”
“那怎么办?”单钰莹自然知道练武之人最重要的就是内力,失去了内力,等若失去了武功,忙问道,“妹妹,你有措施的,是不是?”
看着她一脸希冀的心情,张梦心苦笑一下,道:“我只是粗识医理而已,到底怎样,还要仔细视察才行!”她转头看了下其余围过来的诸人,道,“我们照旧先脱离这吧,找个客栈安置下来,再让我想想措施。”
单钰莹心中虽急,但也知道她说得在理,于是也不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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