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腾渊 （一 下）（1/2）

“张须陀宿将军在河南……”魏征想用齐郡郡丞张须陀的事迹来激励一下元宝藏，看了一眼对方的脸色，又主动将后半句话吞回了肚子里。齐郡郡丞张须陀多次跨界击杀伏莽，以一郡之兵确保了周边四郡清静。大隋朝庭非但没怀疑他试图兴兵作乱，反而多次下旨夸奖他和他麾下的勇将秦叔宝、罗士信等人。

但大隋朝的怙恃官员如果个个都是张须陀，也不会弄得烽烟各处了。知道谋主没有张须陀的勇气和继续，魏征也不坚持。笑了笑，继续道：“如果东翁以为上策有些为难，不妨试试中策。需要破费些气力，但万一收效，也可予土匪以重创！”

“玄成只管说。详细如何执行，我自己再仔细思量！”元宝藏点颔首，脸上依旧堆着笑，声音却显着没先前热情。

魏征相识他的性格，也漠不关心。想了想，从容说道：“我装扮成羽士出去转了半个多月，仔细探询了那两个新崛起的伏莽之行事方式。现这二人做事威风凛凛威风凛凛与其他伏莽有所差异，特别是谁人程名振，很少滥杀无辜。对于堡寨和县城，也是以欺压对方交粮自赎为主。纵然最后动用武力攻破了堡寨，也没有将反抗屠戮殆尽！”

“那是他在给自己留后路！”元宝藏耸了耸肩膀，不太明确魏征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在他眼中，土匪就是土匪，基础没有善良和邪恶的区别。只要踏上匪途，就该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东翁说得对，他可能是在给自己留后路！”魏征顺着元宝藏的话接了一句，话中所包罗的意思却和元宝藏的说法完全差异。“我探询过，张金称去年之所以没在馆陶屠城，也是因为他的劝阻。而且馆陶县的城隍庙里边至今还立着他的塑像，那些平头黎民恨张金称，却对姓程的交口赞美！”

“有这事儿？”元宝藏被魏征的话吸引起了兴趣，皱着眉头追问。印象中，那些无知黎民是最不明确感恩的，自己做了好些年怙恃官，都没能让黎民为自己塑像。而程某人身为一个蟊贼，反被愚夫愚妇们当做神仙给供了起来？这事情要是传扬出去，自己岂不是成了大隋朝最尴尬的郡守？

魏征轻轻颔首，“有这事儿！不外塑像不是黎民立的，而是去年被张金称杀死的馆陶县令林德恩亲自下令立的。听说是为了表彰程名振在张金称第一次攻打馆陶时，为挽救全县黎民的性命挺身而出的义举所立。据馆陶黎民说，其时程名振曾经亲自去张金称营中犒军，最后终于拖到王世充将军赶来，将张金称一举击败！”

“哦！我想起来了！”元宝藏敲打着脑门，终于对程名振的名字有了些印象。“此贼去年是被林德恩亲手提拔起来的兵曹。谁知他事后不明确知恩图报，反而勾通伏莽，害了林县令的性命！唉，林县令其时真是瞎了眼睛，居然重用了这样一个狼心狗肺的小人！”

“此事恐怕别有隐情！”魏征退却了半步，冲着元宝藏轻轻拱手。“东翁恕我直言。底下人时候送来的陈诉，恐怕是刻意曲笔而为。据我探听来的消息，狼心狗肺的不是程名振，而是林县令。可以说，他的死完全是咎由自取！”

“玄成这是什么意思？”元宝藏的眉头连忙又皱了起来，沉声质问。林德恩是他麾下的县令，说林县令死有余辜，即是直接说他用人不妥。况且他与林县令之间的关系还不止是普通上下级那样简朴。其中有一个大秘密，很少人知情，连魏征都没现眉目。

“东翁可曾记得，馆陶县被破之前，林县令曾派人前来下书？”魏征性情和善，胆子却是不小。无视于元宝藏的怒容，径自问道。

去年馆陶被破之前，简直有一封信被送来。下书之人却没入城，把信丢在了城门口，就打马飞驰而走。元宝藏至今还记得谁人没礼貌的家伙是馆陶县的一个捕快，似乎姓王，年岁很是青。林县令的信中曾经要求魏征将此人扣在郡城一段时间，但此人识趣得快，魏征看了信后，再派人去追已经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