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折柳 (五 下)(1/2)
对于军帐里边的几个为老不尊的家伙们正在说些什么,杜鹃心里比王二毛还好奇。左右看看现没有注意到自己,爽性把耳朵贴已往,跟王二毛一道听了起来。横竖如果有人恰巧巡视经由,就连忙装作两小我私家在讨论军务。至于七当家跟自己麾下的王堂主到底讨论的是何等秘密,谅一般人也没胆子过问!
军帐内,关于如何操办程名振和杜鹃两人的亲事问题的讨论已经进入了尾声。大伙都认为,婚礼不能弄得太潦草了。究竟涉及到巨鹿泽九位寨主中的四位,如果亲事办得过于寒酸,传出去后会被江湖同道笑话。但详细奢华到什么规模,众寨主的意见却很难告竣统一。按程名振的小我私家想法,把堂主以上头目叫道主寨吃喝一顿,再给所有喽啰没人放三天假,已经是给大伙添贫困了。但杜疤瘌和郝老刀两个却不这么认为,他们希望张金称给周边相邻的几个绺子也撒一些请柬,邀请一些江湖同道前来观礼,顺便让大伙增进一下情感,以图配合搪塞官军的进攻。而整座中军帐内嗓门最大的是四当家王麻子,或许刚被敲了竹杠,心里有些不舒服的缘故吧,他的话听起来总像带着挑拨的意味:“那怎么行?七当家、九当家尚有三哥和老五,四个寨子的部众加起来已经凌驾了咱们巨鹿泽的一半儿!别人就是不给大当家体面,还能不给咱巨鹿泽体面么?该请,该请,不光要向周围的几个绺子打声招呼,即即是豆子岗那里,也应该说一声,让他们知道知道咱们巨鹿泽的后起之秀!”
“老四,你这话什么意思?”杜疤瘌一直很隐讳别人误解自己赶着嫁女儿的用心,腾地站了起来,高声追问。
王麻子向后缩了缩脖子,陪着笑脸,不停地解释:“没,我还能有什么意思啊?论武艺,比不上老五。论智谋,也赶不上九当家。也就是靠着当年的情分,才厚脸皮坐上一把交椅而已。再说了,未来我这把老骨头,还靠着小辈们养活呢!虽然愿意让他们多风物风物,自己脸上也悦目不是?”
他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愈坐实了杜家父女翁婿势力过于庞大,已经威胁到泽地内部平衡的“罪名”。气得杜疤瘌抡拳上前,就准备打他个满脸桃花。旁边的郝老刀和程名振两个见势头不妙,赶忙冲已往,一人一支胳膊,将三当家杜疤瘌给架了起来。
“三当家,三当家,您别生气。四当家是跟咱们开顽笑的!”明知道王麻子醉翁之意,程名振照旧不得不先想方设法平息杜疤瘌已经烧上脑门的怒火。去年秋天那场火并之后,杜家父女所掌控的气力简直已经在事实上威胁到了张金称的大当家职位。如果杜疤瘌再不知道收敛的话,早晚有一天会步上孙安祖和刘肇安两个的后尘。
“傻小子,你怎么还叫他三当家!”郝老刀轻轻踹了程名振一脚,笑着教训。趁着转身的功夫,用眼角的余光向张金称所在位置挑了挑,示意程名振想措施取消张金称的疑虑。
“呵呵,这不是在中军帐内么?出了中军帐,才气论私,在大当家眼前,晚辈只能先公务,后家事!”程名振一边讪讪地笑着,一边将自己不称谓杜疤瘌为岳父的理由清晰地解释给军帐中所有人听。几个同样对杜疤瘌父女的实力暗生忌惮的寨主乍闻此言,脸上的心情俱是一僵。随即哈哈笑着,人多口杂地给争执的双方打圆场。
“老四真没前程,不就让你掏了三十吊钱做贺礼么,看你急的,连脑壳都开始懵了!”在座之中,除了张金称外,就是二当家薛颂职位最高。笑着拍了拍胡凳扶手,摇头斥责。
六当家孙驼子素与程名振有些友爱,偷偷看了看张金称的脸色,低声打趣,“四哥平时也是这样,开顽笑不分场所。三哥别跟他一般见识,您如果往心里去了,才是犯傻呢!”
究竟身为巨鹿泽的大当家,张金称的心胸远比众人想象得开阔,见众人都忐忑不安地等着自己亮相,笑了笑,低声道,“原来说得好好的,怎么就扯到别处去了。老四这张臭嘴,早晚得被人拿针线给缝上。老三,你也别跟他盘算。别人不相识你,我还不相识你么。要是因为几句玩笑话就让咱们兄弟生分了,那咱们兄弟之间的情意也太薄了吧!“
“我原来就是说个笑话,谁知道三哥他沾火就着?”王麻子照旧不依不饶,撇着嘴,似乎所有人都欠了他一**债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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