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东门 （八 中）（1/2）

偏偏有人还不识趣，顺着杜鹃的口风询问道：“杜当家是想招我们入伙么？也不是不行，你得先说说跟了你们有什么利益？”

“利益就是让你们两个多活几天！”玉面罗刹的名号也不是白来的，转过霜一般的面目对着王二毛，恶狠狠地说道。

王二毛吓得一吐舌头，连忙噤若寒蝉。三小我私家之间登时冷了场，谁都不再启齿说话，闷闷地低头赶路。

又走了片晌，杜鹃来到一座相对整齐的大帐篷前。“哧啦”一声将帐篷帘子扯开，向里边指了指，厉声下令：“进去吧，不想死就在里边好好呆着。吃的喝的直接向守卫要。”

说罢，再肯不与程名振的眼睛相对。点手招过一队巡逻的士卒，怒气冲发地付托：“把这个帐篷围起来，十二个时辰轮流看守。放跑他们两其中任何一个，你们就都洗清洁了脖子等死吧！”

带队的小头目颔首如啄米，连忙将麾下的弟兄们疏散开去，把帐篷围了个水泄不通。玉面罗刹杜鹃竖着眼睛在帐篷四周又巡视了一圈，确认已经防范得连个苍蝇都飞不掉了，才徐徐走回帐篷门口，用马鞭敲了敲帐壁，冲着被押进去的程、王两位少年威胁：“这里是我们的老营，大伙个个都跟官府有你死我活之仇的。如果识相，你们两个就别想着逃走。窗口的狗皮褥子是去年新做的，睡的时候记得铺在地上，以免染了潮气！”

前一半话说得声色俱厉，后一半话却徐徐柔和了下来。唯恐被人听出自己的软弱，她又迅速扬起皮鞭，狠狠地抽在了帐篷上，掉头扬长而去。

王二毛没有任何跟同龄女子来往的履历，被对方六月天气一样的性情吓得不住地吐舌头。待听得杜鹃的脚步声去远了，才长长地出了口吻，低声咒骂道：“什么人啊，翻脸比翻书还快。要是做了我媳妇，非天天拿笤疙瘩往死里打不行。什么时候打帖服了，什么时候算！”

程名振早就在小杏花那里吃过同样的苦头，笑笑不语。从窗口处扯出狗皮褥子自己铺了，倒头睡去。

在此之前二人都已经折腾了一整夜和泰半个白昼，是以这一觉睡得倒也酣畅。待得从睡梦中醒来，东方已经再次亮。徐徐晨风从窗口收支，带着股浓浓的柴草气息，让人恍模糊惚以为昨夜就住在自己家中。

早餐事后，杜鹃再次前来探问。这回却又满脸带笑，似乎昨天乱性情的是另外一小我私家。王二毛受不得别人的抬举，连忙笑着奚落道：“看你年岁和我差不多大，是不是属小狗的啊？”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杜鹃仰着头回应。蓦然觉对方是讥笑自己像狗一样容易翻脸，连忙用白眼珠回敬已往，“总之比属耗子的人强一些，不会被吓得睡不着觉，躲在被窝里抱着脚丫子哭一宿！”

“我昨天睡得香着呢。连晚饭都没顾得上吃！”王二毛傲然撇嘴，“不像某些人啊某些人，恨不得派遣半个营的戎马来看着我们两个手无寸铁的。生怕我半夜杀出去，带兵来端她的老巢！”

“有本事你就试试！”

“有胆子你别派人看着我！”

二人大眼瞪小眼，活脱两只跳入场中的斗鸡。在别人营中，程名振自然不敢闹得太太过，见双方相持不下，轻轻扯了王二毛一把，低声说道：“二毛，别忘了你是个大老爷们！”

“她？”王二毛眼珠子滴溜溜地在杜鹃身上乱滚，嘴撇得像下弦的残月。本想说不是自己不爷们，而是对方身上基础没有半分女人味儿！却现杜鹃眼神又凌厉了起来，赶忙中途改口：“算了，我还没吃早饭呢。没气力！”

“没早饭。有也拿去喂狗！”杜鹃没听见王二毛吞进肚子里的话，却从对方的心情上猜了出来，煞白着脸说道。

程名振见此，赶忙从中替二人斡旋。“杜当家别见责。二毛他是拿你当朋侪了，所以才胡乱开顽笑。是不是张大当家找我们,所以才劳您来通传？”

后半句客套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杜鹃的脸色愈难看，“张大当家去带人吸收城内送出来的粮草去了，暂时还没回来。你们两个想吃什么赶忙说，如果粮草数目差池，就等着上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