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凤栖梧（2/2）

“跋兄果真神人，确实如此，只有你去，方可显我方诚意，也唯有如此，才气让傅采林出马，从而劝动高建武，我相信能办成此事的也唯有跋兄一人耳。”云羿戴高帽道。

“你小子也别在那太过抬举，跋某去即是。”跋锋寒无奈道。

“好！两环已成，唯缺合体。”云羿兴奋道。

“城内外戎马各有一般，如此很难发挥出最大的杀伤力，云少所说的合体指的是？”寇仲问道。

“该不会是让援军龙泉城内守城吧？”越克蓬不解道。

“自然不是，倘若如此，众多的戎马只会会被彻底困死在龙泉城中。”徐子陵深谙防守之道，否认说道。

“子陵还记得我麾下有一支特别战队么？”云羿猛灌一口葡萄酒后，笑问道。

“你是说…”徐子陵思索一阵，立时眼中芒光大盛，惊异很是。

“子陵！什么战队？在不入城的情况下也能将城内外的戎马作甚一体？”跋锋寒也好奇道。

“工兵！”徐子陵苦笑道。

……

向阳升，战将至。

从厅堂传出来的筝音竟是如此感人，没有任何虚饰，宛如天生丽质的尤物卸下盛装，益发清丽脱俗。云羿本有些大战前的急躁和担忧之心，因受筝音涤洗，竟在他不自觉下升至忘忧无虑的境界，险些未来此处借尚秀芳联系宗湘花的要事都忘掉。

音乐练至如此条理，早已凌驾云羿这半路出家的附庸精致之人。天下间恐怕也只有石青璇空灵飘逸的萧音差可与之相比。云羿信步入厅，朝内瞧去，只见尚秀芳一人席地坐在厅心，专心的抚筝，奏出简朴而无比丰盛的音符。

声音和尤物融为一体，充斥在这大战将至的龙泉城中，彷彿荒旱大漠中一股清洌的流泉，超然于恶劣的情况之外，悠然自得的追寻她艺术的理想，感动了千万人枯萎的心灵与受折磨的精神。

“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云羿痴痴吟唱道，一字一句契合着琴声。那种丝丝入扣的默契，只令人不忍打断，生出今生为此曲而听之感。

尚秀芳终于双手奏出连串清音，倏地收止，轻叹一口吻，道：“年迈终于来哩！”

云羿感应她说话的语气声调，苦笑道：“秀芳这又是何苦？”

尚秀芳别转，清丽脱俗的绝世玉容泛起幽怨神色，秀眉轻蹙的再叹一声，道：“少帅为何没来？岂非他的人生目的除了击败敌人，就没有其他嚒？”

云羿再次充当心理医生，为好兄弟分说道：“仲少从没有改变过，一直身不由己饰演寇仲这个角色，我也一样。说实话，倘若我是寇仲，预计也好不到那里去。”

尚秀芳白他一眼，淡淡道：“倘若你是寇仲，至少会与我谈论音律，也算是琴瑟和鸣哩！”

“妹子可不能如此调笑，否则仲少要与我这个偷兄弟娇妻的忘八拼命地。”云羿吃瘪道。

尚秀芳“噗哧”娇笑，有若鲜花盛放，看得云羿一呆时，又横他千娇百媚的一眼道：“年迈抑郁的样子真的很吸引女儿家！”

“秀芳切勿再挑战云某的定力，否则我难保铸下大错。仲少在离城之前可警告过我，倘若越雷池一步，我这下半身的幸福可就毁了。”云羿苦笑道。望着如此媚惑众生的尤物儿，确实要一定的定力。

“听闻你曾对仲少说过，假设他能舍弃争霸天下，妹子你便愿常伴君旁，弹筝唱曲为他解闷儿。”云羿转移话题道。

尚秀芳瞟他一眼，幽怨道：“你们真的是好兄弟，他竟然将这些讲予你听。”

“秀芳勿怪，我们兄弟自小相依为命，他说出此事，也批注晰在他心中，你已经是不行替代之人。”云羿解释道。这正如，子女在至亲眼前宣布即将迎娶之人一般，能说出来，即是已经确定了非他不行。

“唉！只惋惜他已身陷其中，一手建设的少帅军正等着他回去继续未完的一统天下，且尚有宋缺与你对他的期望，尚有其他数也数不清的人事纠缠。更况且他已经有了玉致妹子。”尚秀芳轻颤，语气出奇的清静，柔声道。

“妹子可知，你之前的那句问话有多傻吗？”云羿轻叹道。

尚秀芳幽怨道：“是秀芳欠好，秀芳早立下志向，要穷一生的精神时间，全心全意钻研音律曲艺之学，再无闲暇去剖析其他，却依旧忍不住要深陷其中，确是很傻。”

“你的傻并非是处于其中，而是在于你身处其中，却又存有脱开执念，如此你看似身处其中，实际却已经离他很远。”云羿开解道。

“”尚秀芳闪过渺茫之色，默然无语。

“你能否视寇仲为心中至爱？”云羿有如暮鼓晨钟般的追问道。

“我虽不像认可，但却始终骗不了自己。”尚秀芳呆了半响，泳道。

“爱是支付，而非索求。你一味让寇仲允许你的请求，才愿意和他一起。如此行为，即是将爱与索求等同，如此一来，爱在妹子心中，照旧你认为的那种感受么？”云羿点拨道。

“啊！”尚秀芳恍然惊呼，脸色若苍，不已。

云羿继续下猛料道：“仲少得知你要来龙泉，他曾不惜一切价钱搜罗种种好琴绝谱，但见过你之后，他将那些全部扔到一边，他说，‘倘若我能化解龙泉这场战争，就是给了秀芳最好的礼物。”

尚秀芳哭了，哭了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