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 章(1/2)
估摸着齐晟没推测我敢主动扑上去,一时间有些愣怔,待我都把他压身下了,他这才反映过来,眉头一皱就把我翻到了身下。
我以为齐晟这人挺矫情的,上下真的那么重要吗?说白了,不就是介意我前十几年的性别嘛,既然介意你就别碰我啊,为什么还要眷恋这具身体呢?
真是个矛盾的男子啊。
我一边叹息着,一边将双腿缠上他瘦削结实的腰腹。
齐晟这种男子,显着喜欢在床上热情斗胆到纵脱的女人,却又把什么都放在心里,不愿说出来。
简直就是闷骚男子的规范啊,要收拾这样的人,很简朴,你只需要明着骚给他看就成了!
我没此外本事,就是脸皮够厚,床上也够起劲主动,勇于用行动体现自己所需,于是很合他的胃口。
不外也幸亏他如此,所以不管他之前心中对我的心理性别有多芥蒂,可他对我的身体却是满足的,甚至是的。
我觉着只要有这一点,那就足够了。
不需太久,只需几年时间就好,让我生下皇子,有所依仗。
让朝臣们都知道我这个有子有宠的皇后,让张家再不敢轻易地扬弃我,让茅厕君重新回到我这条船上来。
我这里一描绘日后的生活蓝图,精神上就有些不太集中,行动上难免也有点不够规范。齐晟倏地停下了行动,仔细审察我的面容,哑声问道:“走神了?”
我猛地警醒过来,只怕自己眼神出卖了自己,忙用手臂环上了齐晟的脖颈,抬起身子紧贴上去,居心停了片晌,才凑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我想再生个儿子。”
齐晟的身子显着一僵,好片晌才哑声问道:“真的?”
我心里很是鄙夷他,这问题还用问嘛?后宫女人谁不想生儿子啊!
不外,想是一回事,说却是另外一回事了。
我默了默,只管使自己身体放松,轻声说道:“我畏惧,怕总有一天你会厌倦了这具身体,到那时候,身边有个儿子,许久能保下我一条命。”
齐晟问我道:“所以才想去福缘寺?”
我想了想,颔首,“嗯,她们说那里求子灵验。”
齐晟没再说话,只用力抱紧了我,一下一下的撞击着,逐步的,可每一下都似要冲进身体的最深处。
察觉到他显着地震了情,我忙牢牢地拥住了齐晟,暗叹果真男子在床上的时候最好骗了。
齐晟既已允了我出宫,这事也就不需要藏着掖着了,我付托了写意给我灼烁正大地准备出宫事宜。
去太皇太后那里报备的时候,正好遇到宋太后也在,我就图省事地问了她们一句:“臣妾要去趟福缘寺,皇祖母和母后有什么需要捎带的没?”
宋太后对我一向客客套气的,闻言习惯性地摇头。
倒是太皇太后与我说道:“前阵子忽地梦见了多年的一位旧友,克日总是记挂,皇后既去福缘寺,就替我给他在佛前供一盏长明灯吧。”
我点了颔首。
“翠山是个好地方,我外家原来在后山那里尚有个庄子,很大,专门引了清水河的水进去造景。我小时候惯常去的,长大后还在那里住过好长一阵子……” 老太太徐徐地转动着手中的念珠,眉眼间有一刹那的模糊,不外却很快又恢复了常态,抬头笑道:“现在总是爱想年轻时候的事情,果真是老了。”
我暗叹老太太是够长寿的,把她那一辈的人差不多都熬尽了,也不知道她记挂的友人会是谁,尚健在否?
不知怎地,心里竟也有些忧伤,人活一世,就算是熬到了老太太这一步,又能如何?算计到头,最后也不外落得个一切是空。
这样一想,忽就以为那福缘寺去与不去也没多大意思了。
许是我情绪太降低了些,齐晟来我宫里看葳儿的时候,便问道:“怎么了?”
我想了想,答道:“臣妾身为皇后,就算是便服简行,去趟福缘寺也挺贫困的,早知如此,还不如就叫写意替臣妾跑一次算了,何须还要自己亲去。”
齐晟听了没说什么。
可没想着第二日一早写意就将我从被窝里扒了出来,趁着我还迷瞪的功夫,独自一小我私家给我穿了一身与通常威风凛凛威风凛凛大不相同的衣裙,然后就把我摁在梳妆台前妆扮。
我两只眼皮还像涂了胶水一般,一面颔首打着瞌睡一面问写意道:“这还没到她们来请安的时辰啊,今儿干嘛这么早?尚有,人呢?怎么就你一小我私家伺候?”
写意声音中带着隐隐的激动,凑在了我耳边低声说道:“皇上刚叫人送信进来,说要娘娘这样妆扮。”
我一愣,脑子还糊涂着,头上已是被写意扣上了一顶帷帽,然后被她拉着,蹑手蹑脚地从殿内摸了出来,七转八转绕出了兴圣宫。
兴圣宫后停了辆不起眼的马车,写意刚拉着我到了车前,车旁期待的马夫就已是放了脚凳下来,与我说道:“皇后娘娘,皇上正在车里等着。”
齐晟?他在车里等着我?
我正惊疑间,写意已是在身后扶着我上了马车,低声说道:“仆众在后面随着,娘娘又事叫人传唤仆众即是。”
说着便替我掀开了马车门帘。
车内,一身普通士子装扮的齐晟倚壁而坐,闻声抬眼淡然地向我看了过来。
我怔了一怔,老老实实地爬进了车内。车厢不大,部署得倒是精致舒适,矮几软垫等物俱都齐全,虽都只是些半新不旧的,但细看就可以瞧出细微处的差异。
一句话形容,有那么点低调奢华的意思。
齐晟眼光只在我身上打了个转便移开了去,然后又半倚在软垫上闭目养神,口中淡淡付托道:“走吧。”
外面有人敬重地应了一声“是”,然后马车便徐徐开动了。
重新到尾,齐晟都没和我说一句话,也没有说他这是要带我去那里。
这车厢远比以前我和一同坐过但子车驾小了太多,他摊开了手脚,我就只能规行矩步地跪坐着,否则就要遇到了他。
即便这样,两人照旧险些气息相闻。
我忽地以为有些不自在,除了在床上,我很少离得齐晟这般近过,尤其是这样衣衫整齐的时候。不知为何,以为眼下这容貌,还不如在床上与他赤诚相对时更自在一些。
我将头上的帷帽摘下来扔到了一边,细细地将这车厢内俱都审察了一遍,最后眼光不得不落在了他身上,见他虽闭着眼,睫毛却是偶然轻轻发抖,显然并没有睡着。
我想了想,启齿问道:“皇上吃早饭了吗?”
齐晟睁开眼看我。
我赶忙下意识地解释道:“我不饿,真的不饿,我就是问问。”
齐晟嘴角上就有了些笑意,微微起身从矮几下抽出个点心匣子来,递给了我,“吃吧。”
我打开一看,嘿,内里种类还挺齐全,便老实不客套地从匣子里摸出块点心吃了起来。
齐晟仍懒洋洋地倚靠在软垫上,漠不关心地问我:“也不问问这是去那里?”
这有什么好问的,就这一辆车,这点子人,能去那里?难不成还能带我去云西观战?我又不是真傻,连这个都猜不到。
我停了停,忙将口里的点心沫子都咽了下去,这才问道:“不是去翠山福缘寺吗?”
就见齐晟的眉毛挑了一跳。
我装没望见的,继续低头吃点心。正吃着,齐晟却忽地靠了过来,伸手将我手里捏着的半块点心拿了已往,轻声问道:“真这么好吃?”
说着,便将那点心塞进了自己嘴里。
我愣愣地看着齐晟,他眼光灼灼地看着我,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我是真有心酡颜一下以示羞涩的,可就这个水平掉逗,我这脸是真红不了啊!
这种泡妞的手法,早几多年前我都不用了的,若换做是我,适才就该攥着我的手直接去叼那半块点心,顺便再用舌尖舔一舔那指尖。
这才叫暧昧,这才叫**好欠好?
随着江氏那柴火棍子混,果真是混不出什么前程来的。
我有些恻隐地看着齐晟,从匣子里又摸出一块点心递了已往,一本正经地问道:“半块够吗?再来一块?”
齐晟面色冷了下来,深吸了口吻,又靠回到软垫上去闭目养神。这一养神就足足养了泰半路,愣是再没说一句话。
我以为吧,显着不想睡,却还要闭着个眼睛装睡,这实在也挺不容易的,尤其还装了这么长时间。
若是叫他这么“不容易”一道,以后难免要抨击我的。
我略一思量,便用手撑着矮几往齐晟那里探过身去,轻声问道:“聊几句?”
齐晟照旧不睁眼,很大爷地,漠不关心地“嗯”了一声。
我漆黑向他比划了一个“藐视你”的手势,口中却是正经地问他道:“云西那里战事如何?”
齐晟这才睁开了眼,黝黑的眼眸中淡定无波,看了我片晌才答道:“很顺利,若是不出意外,明年头战事就能竣事。”
说完了就悄悄地看着我,似在等着我的下一个问题。
我郑重所在了颔首,然后又一脸紧张地盯着他,问道:“咱们中饭在哪儿吃?”
齐晟面色僵滞了一下,接下来又是要深呼吸。
我忙笑着伸手轻拍他的胸口给他顺气,笑道:“开顽笑的,好容易出来一次,别总是绷着一张脸,都对不起车外大好的风物。”
说着便探过身去,伸手替齐晟撩开了他那一侧的车帘。
车外一派初夏景致,树木青翠,花朵娇艳,就连迎面吹来的风里都有着融融的暖意,吸进胸膛里都是舒服的。
我转头去瞧齐晟,却见他并未瞧外面的山景,而是瞄着我的胸口。我低头,果见眼光落处也是山峦升沉春景正好。
我就叹了口吻,弯着腰站起身来从矮几上迈了已往,跨坐在齐晟腿上,在他的恐慌中解落了衣衫,逐步地向他俯下身去。
齐晟身子一僵,满身的肌肉都了起来,呼吸连忙粗了许多,下意识地伸手扶上了我的腰。
我从他唇上轻轻掠过,最后落在他的颈侧,低低说道:“那日夜宿大明宫后,江氏曾拦在路上讥笑我是以色侍君,可她却不知道我是何等地谢谢这个‘色’。在你剪除了我所有的羽翼之后,叫我尚有这具身躯可以你,叫我即便做不成遨游九天的凤凰,也可以做一只金丝笼中的雀鸟,不临风雨之苦,免受风霜之迫,甚幸,甚幸。”
说完便张口轻轻地含住了他的耳垂。
齐晟放在我腰上的手掌徐徐收紧,最后缓慢却又坚定地将我从他身前推离,垂着眼帘,默默地给我整理着已经缭乱的衣衫,直到将最后一根衣带系好之后,这才淡淡说道:“你不是雀鸟,你是我的皇后,是以后与我齐晟并肩看天下的妻。”
我有些怔,困惑地看着他。
他抬眼看向我,说道:“你不用和我动心眼子,我之所以会回应,是因为我能从你的话中听出我想知道的事情。好比你提江氏,虽然是有意给她上眼药,却也说明你已有了女人的善妒。”
他淡淡地笑了笑,盯着我的眼睛,逐步说道:“善妒,善变,甚至虚荣,犷悍,你之前十几年失却的工具,我都市逐步给你找回来,我会容你,纵你,宠你,爱你,直到你愿意牵住我的手,与我并肩而立。”
我已经是惊得说不出话来,下意识地往退却了一步,愕然地看着他。
我擦,这照旧齐晟吗?不会是言情男主附体了吧?
齐晟看我这副容貌,轻轻地嗤笑了一声,问我道:“怎么了?吓住了?难不成还以为只你一个会做戏?”
我愣怔了片晌,这才由衷地赞叹道:“皇上果真特殊人,佩服,佩服,臣妾佩服。”
齐晟讥诮地挑了挑嘴角,别过了视线。
我禁不住叹息,这男子下了床智商果真是提高不少啊。虽然,我也要自我磨练,自己演技照旧太过生涩,还需日后磨练,转头还应向绿篱、写意两个学一学哭戏,适其时候也可以向影帝同志讨教一下技巧。
身旁的齐晟再没说话,只撩开了一侧的车帘,悄悄地看着车外愣神。
福缘寺建翠山半腰处,已有四百余年的历史,香火一直十分壮盛。马车上山未便,在山脚下便停了下来,齐晟先下了车,极盛情的转身扶了我一把,然后便带着我随着上香的人群一同往山上走。
我以为拜佛这件事吧,心诚不诚先放一边,这礼数绝对都获得了。于是进了寺不管三七二十一,见佛像就拜,生怕再把哪个菩萨给漏下了没拜到。
齐晟见我在佛前求得虔诚,偶然也会随着我拜上一拜。
拜到观世音菩萨座前的时候,身边齐晟嘴里也是低低地念念有词,我实在没忍住,便转头问他道:“你求什么?”
齐晟双目微垂,容貌十分虔诚,答道:“求我身侧之人与我所求相同。”
这话有点绕,我咂摸了一下才明确了他的意思,马上就以为有些心虚,忙转过身去冲着观世音菩萨又拜了拜,悄悄祷祝道:菩萨,这事上您一定得向西方的同行多学习学习,也考究一个女士优先。
就这样见菩萨就拜,叩头磕到后面,我已是有些头晕脑胀起来,待拜完了普贤菩萨出来时,若不是齐晟从旁边拽了一把,我差点就要撞上了那殿门。
齐晟微微皱着眉看我,问:“怎么回事?”
我想了想,答道:“许是适才心不诚,再回去拜一拜吧。”
说完便又转身跪倒在蒲团上,认认真真地磕了三个头。
齐晟终于不耐心了,一把将我扯了起来,二话不说就拉着我出了佛殿。
我琢磨着,这小子预计是又哪根筋抽了,索性也不问,只闭着嘴随着他走,纷歧会的功夫就绕出了寺院,进了后山。
齐晟这才把步子放慢下来,却没松开我的手,只拉着我沿着山间石径慢步缓行。可即便走得这样慢,写意与做了小厮妆扮的小内侍两人照旧被落在了后面。那些在漆黑掩护的侍卫更是不用说了,基本上连小我私家影都看不到了。
我隐约明确过来,齐晟这厮是往这来和我约会来了。
约会这事我以前倒是是经常做的,什么时候牵手,什么时候搂腰,早都熟门熟路了,眼下性别虽然变了,也不外是变攻为守而已,不算什么难事。只是齐晟这厮心思太过深沉,从不做无用之功,他今天忽地这样反常,却叫我心中有些不安起来。
别不是尚有什么坑在前面等着我呢吧?
这样一想,我更是紧张起来,那里尚有什么心思看风物,只用眼角余光瞥着齐晟,留心着他的一举一动。
齐晟一路走着,一面随意地和我讲着某棵树是谁种的啊,某个石棋盘是谁用过的啊,某个石刻是谁留的啊……
我随着一道小心应对着,以为齐晟句句话里都别有深意。
又走了一会儿,齐晟忽地停下了,转身悄悄看我片晌,低低地叹了口吻,说道:“回去吧。”
我终于大松了口吻,忙颔首道:“好啊,好啊。”
正要转头回去呢,却又忽听得前面传来一阵女子清朗的笑声,抬眼看了已往,就见几个妆扮贵气的年轻女子被人蜂拥着从山上下来了。
待向阳郡主那张妖冶的小脸从人群中露出来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挖坑的终于来了。
这个小玉人,虽然与我接触不多,可是我对她却是印象深刻。
第一次是在大前年元宵节家宴上,她美其名曰约我去看花灯,效果却领着我湖边小树林去捉奸去了,下场是那夜之后我被齐晟禁足三个月,宫中人人传说太子妃红衣撞邪。
第二次是前年前往避暑行宫的途中,她将我从马车里瞎搅出来瞧春景,效果却是带到了茅厕君眼前,一番试探之后,茅厕君终于认定我是个赝品,于是宛江之上,齐晟与茅厕君一番斗法,我差点被人在宛江里煮了饺子。
这一次晤面,小玉人脸上先是闪过了意外和惊讶,紧接着,又辉煌光耀地笑了。
她这一笑没关系,我只以为周身一阵小风飕飕刮过,连带着头顶但阳都失去了热度。
我低声问齐晟:“你约来的?”
齐晟微微摇了摇头,松开了牵着我的手。
向阳郡主抛下了那几个同行的少女,独自一人向着我与齐晟欢快地跑了过来。
我眼角余光就看到四周一下子多出好几个身影来,不露痕迹地向着齐晟四周围了过来。
齐晟微微抬了抬手,那些身影顿了顿,眨眼间就又消失在四下里了。
我正赞叹这帮子暗卫如影如魅的身手呢,向阳郡主已经是跑到了跟前,潦草地向着我和齐晟行了个礼,笑嘻嘻地问道:“三哥,三嫂,你们也来游玩吗?”
齐晟在兄弟中排行老三,早年照旧太子时,茅厕君也会偶然叫他三哥,不外自从齐晟登位之后,他就已经跳出了兄弟们的排行,于是,就再没人敢叫他三哥了。
向阳郡主现在这样称谓,说明两个问题:第一,这丫头头脑活络,一看我与齐晟的妆扮便知道我们两人私下里出来的,自然不愿意叫人识破了身份。第二,这丫头脸皮子也够厚的了,不管双方关系怎样,口头上是一定要亲热的。
齐晟负着手,略略点了颔首。
向阳郡主又笑着向我看了过来,撒娇一般地说道:“好些日子未曾见过三嫂了,三嫂也不邀我去玩,小侄女满月的时候我送的礼三嫂看到了吗?可是喜欢。”然后不等我启齿,又上来抱住了我一只胳膊,笑道:“好容易在外面遇到了嫂嫂,不能轻易放过了。福缘寺里的素斋有名,我和一些朋侪正企图去尝尝呢,好嫂嫂,你和我们一起去吧!”
这样说着,手却在暗处悄悄地捏了捏我的手臂。
我十分无语,暗道你挖坑就挖坑吧,为什么还要当着齐晟的面挖呢?这么巧合的相遇,这么不合礼的相邀……你坑挖得老大,又不带盖,就差在坑的四周竖上“此处有坑”的标示了,你叫我怎么去跳这个坑?
我就有这跳坑的心也没这跳坑的胆啊!
我赶忙挣脱了向阳郡主的手,又往齐晟身边靠了一步,借此批注自己现在坚定的态度,然后就抬头看着齐晟,等着他的反映。
齐晟淡然地笑了笑,替我拒绝道:“家中有些事,你嫂嫂得同我一起回去。”
向阳郡主听了有些失望,往下拉了拉嘴角,但又很快乐和起来,巧笑着说道:“过几日我去给老祖宗问安,到时候我再去看嫂嫂吧,三哥不会拦着我吧?”
齐晟这回只弯了弯嘴角,连话都没答。
向阳郡主自己也以为有些无趣起来,不外照旧笑着扯了几句闲话,撒了两句娇,这才辞了我们走了。与她同来的那几个少女一直在远处等着,虽都做着看风物的容貌,不外却不时地往这边瞄上一眼。向阳回去了也不知道与那几个小丫头说了些什么,她们就都向我们这边瞧了过来,尚有人用帕子捂着嘴笑了起来。
齐晟视而不见,淡定地牵起了我的手,拉着我沿着另外一条山路往山下走去。
待走出了几十米,绕过了两个弯,向阳郡主那伙子人早就看不到了,我这才拽了拽齐晟,问道:“怎么会这么巧?”
齐晟转身看向我,说道:“老九想见你,若是不出意外,他现在也在这山中。”
简简朴单一句话,却惊得我差点一佛升天二佛出世。
我和齐晟私服游翠山,这要传出去顶多算是个帝后情深的韵事,但若是我和茅厕君在这被人逮住了,那可就不是约会,成幽会了。
见我惊讶,齐晟反而是笑了,问道:“你可想见他?”
说实话,我是真想私下里见见茅厕君,究竟有些话是没法叫人来传的,只能我们两个见了面才气说。
不外我还没活够,当着齐晟的面,打死我都不会说自己相见茅厕君。
我镇定地摇了摇头,很坚定地说道:“不想见。”
齐晟笑了笑,转身又走。
我在后面站了片晌,才又追了上去,叫道:“哎?”
齐晟停了下来。
我有心问他是不是早就推测茅厕君想要见我,所以才带着我来这翠山给我们两人缔造时机,可这话都到嘴边了,我却又突然改了口,只能问他道:“咱们中饭在哪吃?”
齐晟面色有那么几秒钟的僵滞,然后便问我道:“你想吃这寺里的素斋吗?”
那向阳小尤物说了要从寺里吃素斋的,我若是再去了,难免不会再碰上。眼下是时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琢磨了一下,忙摇头道:“我不喜欢吃素。”
齐晟说道:“那好,我们先回盛都,我知道一个地方饭菜做得极好,带你去尝尝吧。”
说完便带着我往山下走。
翠山离盛都还二十来里路呢,这个时候下山,再赶回城也得过了晌午了。我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只恨早上没能多吃几块点心垫肚子。
齐晟在前面走得潇洒,我脚下居心慢了慢,想着写意能在后面追上来,可未曾想我这里走得慢,尾随在后面的写意也随着慢了下来,总离着我有那么二三十步,不远不近地在后面吊着。
没法子,我只能转身冲着她招了招手。
写意微微一怔,这才急遽跑上前来,低声问我道:“夫人有什么付托?”
我饿得急了,额头上都已经起了汗,一把抓住了她的衣襟,颤声问道:“有吃的吗?”
写意被我吓着了,好半天才抖着手从怀里摸出半块用帕子包着的玫瑰糕来,“仆众一时贪馋,就剩下这些了。”
半块就半块吧,好歹也能充果腹。
我刚将这半块玫瑰糕塞进嘴里,走前面的齐晟不知什么时候又转了回来,看着我问道:“饿了?”
饿了?我一大早就被他从被窝里提溜了出来,马车上好容易吃块点心,他还叼走了半块。这一大上午又是爬山又是叩头,眼下太阳都到头顶了,我能不饿吗?
我是真想抱着他的大腿哭一句“这位大爷,我是真饿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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