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空留玉佩忆往昔（2）（1/2）

“原来是王少夫人，良久不见，今儿个怎么有空专程到咱们这碧云镇寒舍走走？”

邹家娘子似乎很意外王少夫人的到来，压根就将先前王少夫人托人来报的事情忘了个一干二净。王少夫人冷汗连连，只是刚刚邹家娘子的威严震得她现下都还没回过神来，突然这女人又对她笑得可人，唤作是谁，胆子再大，都要出一层薄汗。

“哪儿的话，邹大娘子真是谬赞了。像咱们这轻易人，时时有空无事，哪会像邹娘子您，真是能者多劳，辛苦太甚。”

王少夫人支支吾吾，搜肠刮肚硬是挤出了好些中听的话。只是不知道为何，这些话拆开来倒也很是讨好，只是合并到一起，却又有点其他的意味。刚一说出来，王少夫人便忏悔了。

可是这说出去的话，便像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得很。还好，邹娘子并未多想，反倒是主动上前来，轻轻握住了王少夫人的手，显得很是亲近。

“妹子说这般见外的话，又是何须呢？马上便要是两方亲家了，说起来，您到婚典之时，照旧上亲。咱们男方，也不外是一方下亲而已呢。来，来，快点到这儿来坐，既然是自家人，礼数便免了吧。”

说着，邹娘子不由分说，就将王少夫人拉到了右边主位上。这一下，王少夫人可吓得不轻。只是这邹家主位的诱惑实在是太大，她竟然还真的生出了几分胆大包天的想法。

真不知道，这看似普通的座椅坐在这上面是个什么感受。心田已有意念生，外里又有邹家娘子笑容可掬地一再邀请，终究她照旧对自己心里的欲念俯首称臣，一个顺水推舟，便被邹大娘子按在了那主位上。

虽然是右主位而已，却让王少夫人彻底陷落了。她呆呆地望着门厅之前来来往往的奴婢与西崽，以及那些行色慌忙正结伴而来，配合而去的管事们，压制已久的野心，此时现在更是流露无遗。

站在邹家娘子身边的瑛姑皱了皱眉，刚想说什么话，却被邹娘子悄悄制止了。一个不介意且别有意味的微笑，便让心生不满的瑛姑又回到了自己原来的位置上，低眉善目，看不出一丝一毫欠好的情绪。

“王少夫人？”

邹娘子喝了一口茶，见王少夫人没有半点反映，倒也不恼，浅笑又叫了一声。

“王少夫人？”

王夫人照旧没有说话，最后她捂着嘴轻轻笑了几声，这才伸手在王少夫人的桌前敲了几声。

咚，咚，咚。

似乎就是招魂的鼓，恰好三声之后，王少夫人终于从自我满足的理想之中回过神来，大惊失色，满脸羞赧，哪尚有先前意气风发定要死乞白赖要到聘礼的威风凛凛。

“真是对不住，失态，失态了。”

王少夫人谢罪笑着，突然才觉察这主位是这般如坐针毡，只是现下自己起来站着未免又太唐突。效果几番起升降落之下，才安宁地坐稳了。

经由这么一搅弄，她心里的那些好战略全都不翼而飞。

“王少夫人，今日来，可是为了要谈不才二弟与陆家小娘子的亲事事宜？”

邹娘子吃着茶，顺理成章便问起了王少夫人的来意。王少夫人身子颤了下，抬眼向邹家大娘子望去，却只来得及看到那娇艳欲滴青翠可人的茶盏被她颇是优雅地放到这大桌上。

王少夫人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怎么都没想到，竟然是这般尴尬的局势。见邹家娘子正好奇地望着她，等着她的回覆，她便知道，这来意虽坏，却不说不行了。

最重要地，即是看怎么说。

“邹大娘子，是这么一个状况。前两日贱妾与陆家主公商量该事宜，主公满口允许，可是这几日又有些变卦……说，说是……”

王少夫人低垂着眉头，眼睛咕噜乱转。

邹家娘子看在眼里，只是微微笑着，接了她的话茬。

“陆家主公老爷，是个什么意思呢？”

这话就好比是一只援手，正好就将木板一头递给了站在河岸那里不知如何过来的王少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