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跳楼大甩卖(1/2)
青云楼是一座四层小楼,背倚汴河,正对长街,装点得极尽奢华。此时,正是清早,因此门庭冷落,红色的朱漆大门牢牢闭着,路人也寥若晨星。偶然有几个倚着勾栏的轻薄女子妩媚的掩着下脸张望行人,时而发出一阵阵娇滴滴的笑声。
若是到了夜里,那无数红色灯笼高高挂起,往来的车马来宾络绎不停,士子、酒客,商贾们在此一掷千金,卧醉这温柔乡中,又是另一番情形。
正是现在,一张布告刚刚给张贴出来,引来一些人的驻足。
原来是这醉云楼的东家要将这下鸡蛋的母鸡转手,这事儿倒是颇为惊动。潘仁是出了名的铁公鸡,这样的人,会舍得平沽醉云楼,认真稀奇得很。
不外看的人多,动心思的却少,一直到了正午,也没有小我私家站出来询价,那布告前守着的潘仁西崽也有些不耐心了,顶着大太阳没精打采的样子。
这本是预料之中的事,真正有钱的绝不会买醉云楼,而动了些心思的又没钱。那些一掷千金的巨富汴京城多的是,这些人非富即贵,盘下一个妓院来做什么?可别丢了脸面。
任何时代,吃猪肉的叫小康,杀猪的则是下流运动。同样的原理,**是风骚倜傥,是纵脱不羁。可是开一家妓院,那自然就不入流了。
尚有一种小商贾,倒是不在乎这样的名份,也有动心的,可三日内教他们拿出几千贯钱来,就有些为难了。
所以虽然消息很大,可最多也只是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已,谈资就是谈资,于事无补。
到了第二日,潘仁有些急了,又一张布告贴出来,连价钱也宣布了,三千八百贯,跳楼甩卖只怕也不外如此。
不外这个价钱终究照旧叫好不叫座,看的人多,应者寥若晨星。
潘仁有些发狠,时间越迫越近,再拿不出五千五百贯,一切都要成为泡影。
到了第三日,布告又贴出来,这一次价钱酿成了三千五百贯,潘仁作出这个决议时,捶胸顿足,万般的不舍,可是想到那三百幅杨洁的画作,马上又什么都忘了。
正午,总算有一个令郎哥带着几个家仆左摇右摆的揭下了布告,潘仁西崽连忙回报,潘仁大喜,连忙亲自将这令郎哥请到贵寓。
这令郎哥自然是周恒,周恒大喇喇的坐下,合拢手中的扇子,启齿便道:“三千贯,若是醉云楼三千贯,本令郎连忙掏钱,多了一文,本令郎转身就走。”
潘仁已是捏了一把冷汗,笑嘻嘻的先请周恒品茗,心里却转了许多主意,他的醉云楼,至少也值四千贯以上,现在这个令郎只开价三千贯,这还价也太狠了些。
可是潘仁又没有底气,眼看三日之期将尽,好不容易来了个主顾,可万万不能冒犯了。可是这令郎的价钱又开得太死,让他有点儿不宁愿宁愿。潘仁做了这么久的生意,最擅长的照旧察言观色,他刻意跟这令郎打打太极,先看看风向再说,不退到万般无奈的田地,三千贯平沽醉云楼是断然不能的。
“令郎请品茗。”潘仁笑嘻嘻的,亲自给周恒端茶倒水,很是热情。
周恒却不喝,不耐心地摇着扇子,说:“醉云楼到底卖不卖?你说个准话,本令郎事儿多,没功夫和你瞎磨蹭。”
潘仁笑得更辉煌光耀了,连忙说:“卖,卖,只不外嘛……”他话说到一半,周恒便有起身要走的意思,口里说:“只不外什么?只不外要加点价钱是不是?好,你既然没有诚意,那么本令郎现在就走。”说完真的站起来,转身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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