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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萱在默默地做着安排,同时在等待着汪怡的电话。她知道汪怡不会到此罢休,因为齐霖并没有放弃她,汪怡的目的并没有完全达到。月萱不是一个会耍心计的人,她的生活一向都很单纯直接,她并不知道该怎样去对付像汪怡和郭燕玲这样的人,但她想以自己的让步来保护齐霖。
汪怡的确抓住了她的软肋,因为爱着齐霖,所以她不愿他受到一点的伤害。如果汪怡和郭燕玲会将她与齐霖之间的事公布于众,齐霖必将名誉扫地。她一个默默无闻的人无所谓,大不了换个地方重新开始,可齐霖不行,他有他的公司,他的生意,声名被毁,可以让他失去奋斗而来的一切。但她不知道该怎样阻止她们,汪怡说,只要她离开齐霖,只要齐霖对她彻底放手死心,她就会保守这个秘密,但她不愿主动去找汪怡,毕竟她也有着她自己的尊严,所以,她等汪怡来找她。↖↖..net
而事实上,她现在是处于很矛盾的状态,想让她放弃对齐霖的爱,对她有多么地难,可是两个人那样的关系,又怎么可以继续这场爱,姐弟相恋,从古到今,从中到外,没有谁可以接受。
然而真正让她下决心迫使齐霖放开她的原因还是因为她的病,她的肾脏功能已经接近完全丧失,不做透析,她的生命就维持不了几天,这样的她还能挺多久,甚至能不能挺到孩子的出生都不知道,因为任何一中妊娠末期的病发症都可以要她的命。
对于孩子们来说,现在的每一天都是珍贵无比,因为孩子在她的肚子里多呆一天,就多了一份生后活下去的可能。
但对于齐霖来说,如果她真的提前死去,他将会怎样的痛苦?如果有一天他知道她的死是他无意中造成的,他还不得悔恨要命?
她现在就想做一件事情,让齐霖恨了她,那样,他以后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汪怡与郭燕玲又坐到了一起,她的脸色很差:“他现在彻底地不理我了,你说我该怎么办?”
郭燕玲说道:“这个很正常,现在虽然李月萱提出和他分开,但并没有把话说死,所以,他还有希望,你必须继续给李月萱施加压力,让她想办法让理查德对她死心。”
“可是,她凭什么听我的话啊?”汪怡同意郭燕玲的说法,但却是不知道怎样才可以让月萱就范。
“她必须听你的话,你想想,如果让人知道她和自己的弟弟上了床,还有了孩子,她还能在这个世界上立足吗?现在不是你怕她,是她怕你。”郭燕玲发现,汪怡虽然精明能干,但在这方面似乎有些低能。
汪怡经她这么一说,立刻开了窍:“我这几天因为理查德不再理我,都懵了,不知道该怎么做,把原来想好地事都忘了。我这就去找李月萱,告诉她她必须让理查德对她死心,否则,我就会将他们的事公布于众。”
郭燕玲的眼中是一抹狠戾:“她现在的肚子太大了,对她感兴趣的男人不好找,否则的话,安排一场她和别的男人上床,然后让你的那个总裁来个捉奸在床那才是最好的方法。我跟你说,男人都是自私的小气鬼,最容不得自己爱的女人与别的男人上床,他们自己却是可以胡乱来。”
汪怡摇头:“这个方法不可以,李月萱肚子里的孩子很重要,绝对不可以打这个主意。”
“我也没说要做啊。”郭燕玲讪讪地答道。
“对于这个李月萱我们不可以再做任何伤害,如果被理查德知道,即使他们两个人彻底分开,理查德也不会再接受我。你说得对,现在必须让李月萱自己去做这些事。她有那样的把柄握在我们手中,不愁她不听话。况且,如果她真的爱理查德,她就不应该和理查德继续藕断丝连。”汪怡此时已经理开了自己曾经想不明白的头绪。
郭燕玲立刻赞成道:“说得太对了。”
汪怡这次学聪明了,决定不直接找月萱,甚至不用自己的手机给她打电话,而是找了个公用电话。
月萱看到手机上显示的陌生的号码颇觉奇怪,以为是打广告的,所以,便没有接听,直接挂断。
情绪不好,处于压力中的她是很容易生气的,就觉得这种无聊的打扰让她烦死了。
不想,她刚按完手机键,手机又想了起来,一看号码,还是刚才的号码,这气就不打一处来了,通上话,也不听对方是谁,便说道:“以后请不要打这些无聊的广告电话,我没有兴趣。”
她刚想再按停话键,却听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笑声:“好大的火气。”
汪怡的笑是真心的,因为这样的月萱说明她现在的心情很不好。
月萱还是没有听出对方的声音是谁,但知道不是广告了,语气便客气了好多:“你是哪一位?对不起,我刚才以为是广告,他们太烦了。”
“是广告烦,还是你烦?”汪怡很想就这样地和她说话,想着她是不是说些让月萱生气地话,让她再气一次。
月萱这时多少辨别出电话里的声音是谁,试探地问道:“你是汪怡?”
“听出来了?”汪怡的轻松的语气透着她的号心情。
月萱的语气却是冷了下来:“你找我有什么事?”虽然她知道答案是什么,但还是故意问道。
汪怡也不和她绕圈子:“你还没有完成我们上次见面时我让你做的事情,我来催催你。”
“我已经做了,他离开了我,你还要我做什么?”月萱知道汪怡说的没有完成的事情是什么,但她还是故意这么说,想以此控制着说话的主动权,迫使汪怡自己重新说出,这样她才可以说出她的打算。
她这么做倒不是她是多么的有心计,只是个性使然。如果她想对谁好,就会主动地替那人着想,但是,她不是性格软弱的人,更不愿意随便被人欺负。汪怡是她讨厌的人,所以一听是她,全身掩起的刺似乎都立了起来,语气也是带着挑衅。
“他还没有放开你,你怎么说你做了?”汪怡反问道。
“你怎么知道他没有放开我?”月萱也是反问。
“他自己说的。”汪怡觉得这么回答有些别扭了。
月萱的声音似乎有些愉快的意思:“他怎么说?”
“他,”汪怡可不想把齐霖说的话告诉她,那样她可是太没面子了。
月萱见她欲说又止,立刻接过了她的话,语气讥讽:“他应该说不和你继续演戏扮情侣了吧?”
“对,我们是不演戏了,我们要正式开始。”汪怡真的不想在月萱面前认输,所以便嘴硬地撒起了谎,并将后面一句话速度放慢,语气加重。
“哦,这很好啊,说明我已经做到了你让我做的事情,可你刚才怎么还说他不肯放开我呢?”月萱很容易地就驳斥了她。
汪怡有些恼羞成怒:“李月萱,别跟我耍嘴皮子,如果你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们俩恶心的事,那我们今天的谈话就接束。”
月萱不愠不火地说道:“现在的问题是你自己,不是我,我已经让他离开,你还要让我怎么做?这件事明摆着,他不爱你,即使我让他离开我,不等于他就一定接受你。他不接受你,我又有什么办法?”
“这个不用你担心,关键是你不仅他离开你,你还必须让他对你死心。如果你爱他,你就应该明白我的这个要求是为了他好,至于他最后会不会接受我,这个不用你操心。我是最适合他的人,我会给他幸福的,他最后会被我感动,会接受我的。”对着月萱,汪怡也是太不想认输的。
其实她是没有信心的,但她不想让月萱看扁她。
月萱用怜悯的语气说道:“如果你要是真的有那个能力,何必要等到现在?还要让我使他死心?你们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你都没有让他对你动心,我都不明白你的信心是来自什么地方。”
“你!”汪怡被她说得脸红一阵白一阵的,从电话里都可以听到她粗急的呼吸声。
“若不是我们的关系真的是无法继续在一起,你以为我会放弃吗?只要我不放手,你永远都别想得到他!”月萱存心不想让她好过,同时也发泄着自己心中的郁闷,总之,她想找个出气筒,所以,今天的谈话从开始到现在她就是存心让汪怡不好过,虽然最后让步的必须是她。
“你不想也不行,你想让他名誉扫地吗?”汪怡回击道。
月萱没有立刻说话,汪怡的问话使她努力压制的心里难过立刻翻了上来。
无论她怎样地与汪怡做口舌之争,最后输的还得是她自己。汪怡说得对,她必须得让齐霖对她死心,那就意味着她必须狠心地狠狠地伤害他。可她多么地不想那样做,伤害他,也是在伤害她自己,甚至比伤害她自己还严重。如果有其它的选择,她绝对不会这样去做的。
在这一刻,月萱没了和汪怡再一争输赢的想法,她哪里又可能赢。
“我要和他举行婚礼。”她很无力地说出了这句话。
“什么?”那边的汪怡尖声叫了出来,即使是通过电话了传过来,也让人的耳膜很不舒服:“你疯了?你要和他举行婚礼?你是在耍我吗?”
一行清泪顺着月萱的脸颊而下,声音里的难过再也无法掩饰:“我和他爱过一场,我很想穿上漂亮的婚纱与他走在红地毯上,听他说一声他愿娶我为妻,此生只爱我一个人。”
“李月萱,你太过分。”汪怡又大声地叫了起来,要阻止月萱说下去,如果有人现在看到她,就会发现此刻她的脸都被气得发白,目光也显得狰狞。
月萱却是声音依旧:“如果你不让我做到这个,那我就做不到让他对我死心。”
“你都和他举行了婚礼,你还怎么离开他?你当我是小孩子吗?”汪怡当然不会相信月萱的话。
“婚礼是可以保证两个人永远在一起的吗?你还真天真。”月萱叹了口气,“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那婚礼就是开启这个坟墓的大门,你到底让不让这个大门打开?”她的语气有些迫人。
汪怡终于明白月萱是想借助婚礼做文章,虽然她很不愿意用这样的方法,但她自己也想不出更好的主意,只能接受月萱的条件,于是说道:“你听好了,李月萱,如果婚礼结束后,你还赖在他的身边,别怪我不讲情面,大不了鱼死网破,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等到世人都知道你们是姐弟的时候,只怕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你们站脚之地。不但你毁了,他也会毁掉,他所建立起的麒麟基业恐怕也要毁掉。如果你爱他,我不信你想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那你呢?你觉得你是真的爱他吗?”月萱的语气不自觉地透露出不屑。
“当然。”汪怡回答得理直气壮。
“我看不出来。刚才你不是说要鱼死网破吗?真正爱一个人不是你这样的,应该是成全,看对方幸福,而不是要对方痛苦。而你的做法不仅是想让我痛苦,你自己得不到兴奋,会让他很痛苦。”月萱反驳道。
“我这样做也是为了他好,因为你们不可以继续在一起,让他继续和你在一起,才是真正地毁了他。不过,李月萱你也听好了,他是我爱的人,他只能属于我。如果我得不到他,别人也别想得到。不管是什么人,如果他让我痛苦,那我一定要把双倍以上的痛苦还给他。”汪怡不自觉地说出了自己的真正想法。
月萱凉凉的口气:“明白了。”
“你明白了就好。”汪怡冷哼一声,以为自己的威胁起了效果。
她这样也好意思说自己在爱!
月萱不想再与她多说废话,继续说起了自己要让她听的话:“你放心,我会离开他。但是,我必须要一个婚礼,虽然不需要有多隆重,但我一定要在我的孩子出生前举行个婚礼,我要让所有的人知道,他爱过我,我的孩子是他的。”
“然后呢?”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如果不放心,请你来参加我们的婚礼,你就会最先知道我会怎么做。”
汪怡虽然不知道月萱的具体计划是什么,但她决定相信月萱一次,因为她怎么的都不认为,月萱会愿意与齐霖继续他们的姐弟恋,那是遭人唾弃的**,是伦理道德所不允许的。虽然郭燕玲一再地骂月萱母女为狐狸精,但以她自己的观察,月萱并不是那种人,否则她的威胁就不会有效。“你听好了,婚礼我会让你举行,但如果在我失去耐性前,你还赖在他的身边不走,那我就不再顾及任何事。还是那句老话,我得不到,你也休想。”她在答应的同时,也发出了威胁警告。
月萱也发出警告,语气颇为强硬:“你也听好了,如果这事有半点风声走露出去,你让齐霖脸面全无,那我就没有什么可忌讳的了,就像你说的,我们都上过了床,我们已经有了孩子,如果这事摊在了阳光下,那我只有一条路可走,紧紧抓住他,任天下人唾骂,我也不放手,你想得到他,那是做梦,就是太阳从西面出来也轮不到你。所以,不仅你要管住你的嘴,就是那个郭燕玲,你也管好了。”
月萱说完,便关了机,不想再听汪怡说别的。
刚才还是底气十足的她,此刻却躺在了床上,然后放声大哭。
她爱他,如果她的生活里没了他,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可是,她却不可以再爱他,她的生活里不可以再有他。
正常情况下,月萱一般每周会去一趟邢云起的诊所。邢云起自从知道自己母亲对胡佳雨和月萱母女所做的不光彩的事情之后,基本是失去了追求月萱的勇气,所以两个人现在的关系基本上就是病人与医生的关系,他不再对月萱有任何过分的关心的举动。这让月萱的心里轻松不少,但今天她却是另有心事。
两个人见面后,先是讨论了月萱目前的情况,然后邢云起拿出了一个信封,拿出里面的一叠纸,递给她:“这是佛格森医生给你的,他让你申请肾脏移植。”
月萱接了过来,认真地看了之后,又递了回去:“我现在不想申请这个。”
“为什么?”邢云起很意外。
“在孩子出生之前,我不想考虑这个问题。”月萱很确切地回答道。
“从申请器官移植到最后可以等到合适的器官,不是一天两天可以等到的,有的人等了二十年都等不到,你先申请着,然后慢慢等。”邢云起解释道。
“但是什么事情都可以发生,现在我不需要,把机会留给其他人,不要在我身上浪费资源。”月萱固执地说道。
邢云起叹了口气:“你可真固执。按理说你应该让你的家人知道你的病情的,然后看看他们将来是否可以提供一个肾脏给你。”
“那是以后的事,现在不行。我不可以让我的孩子有一点的危险。”
讨论无果,邢云起放弃,心中有话要问,但还是咽了回去。
月萱看出他有话要说的样子,便主动地问了出来:“你有什么话要问我吗?”
邢云起犹豫了一下,最后开口问道:“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怎么心事重重的,气色也那么地不好。”
“是。”月萱很痛快地承认了。
“什么事?我,”说到这儿,邢云起很没信心地问道:“我可以帮上你的忙吗?”
月萱点头。
邢云起颇为意外,心情却是高兴:“你说,我能帮你什么?”
“你还爱我吗?”月萱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这样问道。
邢云起定定地看着她:“你说呢?”
“为什么?我真的不觉得我值得你这么做。”月萱叹口气。
“这个和值不值得没有关系,难道你不懂吗?人的心是没有办法控制的。”
月萱点头同意:“是啊,的确如此。不过我今天还真的有事想请你帮忙,虽然觉得这样很对不起你,对你太不公平,可我没有其他人可依靠,只好找你。当然,你听完我说后,你可以说不。”
“如果能帮上你,我做什么都无所谓。”邢云起很诚恳地说道。
“想让你装成我的情人,换句话说,我想让人认为,我们俩旧情复燃了。”
邢云起却是一笑:“这可是件好事,你确定要这么做?”
月萱摇头:“我知道这样利用你对你很不公平,但我真的需要你的帮助。”
邢云起这时收起了笑容:“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和齐霖之间出了什么毛病?”
月萱沉默不语,没有承认,却也没有否认。
看她这个样子,邢云起说道:“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但看你和齐霖的关系很好,而他看上去也是很爱你,所以,我便没有对你说,但现在你说你和他之间出了问题,我还是告诉你吧。倒不是落井下石,而是想提醒你一下。”
“什么事?”月萱紧张地问道。
“我曾经听我妈和汪怡谈话的时候说过,说当初齐霖找到你是另有目的。”
月萱的心一咯噔,不知道邢云起知道多少,便问道:“什么目的。”
邢云起见她的脸色有变,以为她不知道,遗憾地说道:“我也想知道,然后好告诉你,但汪怡不肯多说。不过从她说话的语气中,我敢肯定她是知道的。”
月萱点头:“她以前是公司的副总裁,知道是很正常的事情,我也是刚知道这件事的。”
“你怎么知道的?”邢云起奇怪。
“都是从一个人的口中得到的,也是汪怡告诉我的。”
“那你找我做你的情人的目的是什么?”
“我想与他分手,彻底分手,他这样的人让我感到可怕。”月萱撒了谎,对邢云起颇感歉意。
邢云起的心中却是高兴,这可是他一直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那样,是不是意味着他还有希望。但这个念头也就是一闪,便消失了,想到自己的妈妈做的事情,他没了勇气。妈妈所做的那些事,别说是其他人,就是他自己都觉得不可原谅。
“汪怡都对你说什么了,让你下决心这么做?你考虑清楚了?以后不会后悔?”
“我不能告诉你汪怡对我说了什么,因为这是我们交易的筹码,但她告诉我的事情足可以让我做出我现在的决定,我要离开他。”月萱的语气很坚决。
邢云起同意了,应该说是没有任何犹豫地同意了。他本无意要破坏月萱与齐霖之间的感情,但月萱要与齐霖分手,对他来说是件好事,他没有理由不支持。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一辆小车驶进了楼前的停车场。车停下后,车里的人没有出来,继续静静地坐在了车里。
月萱还没有睡,也没有开灯,客厅里的沙发被她挪到了窗前,她人正坐在沙发上看在外面。从窗口上,她可以看到停车场的全貌。
那辆刚刚停下来的车她看到了,即使里面的人看不清楚,她也知道他是谁,或者说他们是谁,那里不是一个人,还有个开车的人。
这辆车已经是第六天停在那里了,自从齐霖在手机里传给她短信,告诉她他已经从美国回来,这辆车便就出现了。
月萱的手里拿着手机,在这个时候,手机里的短信便会不间断地往里进,她可以看到车里的那个人一会儿低头,一会儿抬头看向她这里。
她的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几次想按下通话健,但总是下不了决心。
她现在的奢求越来越小,能这样每天晚上遥遥相望,她已经很满足,但希望这样的相望可以长久,最好是一辈子。
但那是不可能的,只要她与他通上电话,一切就将中止,会有那么一天,连遥遥相望都没了。所以,她就这么拖着,一直都不肯拨动那个熟悉已经设定好的通话键。
就这么静静而坐,对身体的一点变化都可以感受到,孩子们的胎动也就越发地明显了。
她不可以再犹豫了,已经没有时间。还有六周半就到了三十六周,那是预定的生产时间,冯医生说,她的情况好于预期,也许可以再晚一点,让孩子们能更成熟一些,就是那样,满打满算,到三十九周,也就只剩下九周半,时间已经是很不够用了。
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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