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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佳雨突然接到齐霖的电话,心里不由得奇怪起来:“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想向你问问你在草原时候的事。”
胡佳雨更是奇怪:“你为什么要知道这个?”
“和你一起的下乡知青中是不是有个男知青的叫齐浠?“
听他这么问,胡佳雨先是一愣,然后说道:“齐浠?我们是同班同学,然后一起下放到了草原,我和他还是在一个牧点。”她最后不解地问:“你为什么要问起他?”
齐霖犹豫了一下说道:“我的父亲的名字也叫齐浠。”
“这么巧?他当年也下放到草原了吗?说不定我们还真是旧相识。”胡佳雨明白了齐霖打电话的原因。
齐霖很不确定地说道:“我不知道。他很少对我谈起过去的事,我们平时来往很少,说话也很少,我对他的过去不是很了解。因为我在你们那个时候知青的名单里看到了这个名字,所以就想问一下,只是好奇。”
胡佳雨道:“记得你是上海人,对吧?”
“是。”
“他今年多大了?”
“和你的年龄差不多。他是51年的出生的。”
“那还真的没准就是他,他的这个名字不是很常见,同名同姓的人不会很多。”胡佳雨判断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你去问问他,看他认不认识我,如果真的是他,请代我向他问候。”胡佳雨客气地说道。
不想,齐霖却是微微地叹了口气,用有些自嘲的口吻说道:“好吧,如果他愿意与我多说话的话。”
“为什么这么说?”胡佳雨颇觉奇怪不由得继续问了话。
“他现在住在庙里。”
齐霖的回答让胡佳雨吃惊又不解:“他出家了?”
“是。”
胡佳雨无法掩饰住好奇:“他为什么要那样?”
儿子是这么有能耐的一个人,他的生活该是多么地享福,为什么要出家呢?虽然她自己也是信佛的,但信佛和出家可是不同的。
齐霖道:“不太清楚,反正从我记住事的那天起,就很少见他笑过,总是一个人愁眉不展的。他现在不喜欢让我去看他,怕我打扰他修行。”
说这话的时候,齐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的。他的妈妈去世得早,爸爸对他冷冷冰冰,姥姥性格古怪,他就是在这样没有任何温暖的环境中长大。
他所没有意识到的是,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他才会对为人热情地莫莉莎那样地感激,被她吸引,喜欢和她在一起,即使他并没有真正地爱上她。
和月萱在一起,月萱那不经意的关怀,让他有了从未有过的家的温暖,他便恋上了,再也放不下。
胡佳雨对齐霖的回答不觉奇怪:“看来他们还真的是一个人。齐浠那个人平时是很沉默寡言的,有什么心事也不会对别人说。”
“他是这样,所以我很少知道他在想什么。”齐霖同意。
“但他人很好,那个时候,他可是没少帮助我。”胡佳雨叹道。
齐霖笑道:“我现在也希望他是了,等我有空去问问他,有消息会告诉你。”
胡佳雨感叹道:“人总是不可以和命运抗衡的,当初我极力地想避免与过去所有的人接触,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狠心地不去看,但是兜兜转转的,想躲都不行。就连你竟也可能是故人的儿子。不过,说真的,你可和齐浠长得太不像了。”
“这个是真的,没有人说我长得象我爸爸。”齐霖不介意地说道。
“你春节会来这里吧?”胡佳雨临放下电话前问道。
“可能去不了,汪怡去温哥华了。”齐霖无奈地说道。
胡佳雨听了,十分歉意地说道:“若不是因为莫莉莎,你也不用这么为难。”
“没关系,这个问题早晚得解决,我只是想尽最大的努力不去伤害任何人,包括汪怡,这些年,她为我做过这么多的事。”齐霖不自觉地透露了他的苦衷。
“但是,当一个女人爱上一个男人的时候,她是会变的,希望你在处理这事的时候不要伤害到月萱。”胡佳雨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当年的郭燕玲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即使到了现在,她还在蓄意做着坏事,月萱的孩子几乎被她害了。
“这个我知道,如果有一天她真的要伤害月萱,那我就不会心软了,你放心,我已经有了安排。”齐霖向胡佳雨保证道。
挂上了电话,齐霖在犹豫要不要给齐浠打电话。他有些发蹙,因为每次打电话的时候,齐浠对他顶多会嗯,啊几声的,对他总是漠不关心的样子,让他心里很受伤,那电话还不如不打。
正在犹豫间,他接到了邢云起的电话,这可让他有些太意外。
“有什么事吗?”毕竟是情敌关系,他的语气没有办法好一点。
“我想给你提个醒,我的妈妈和你们的那个汪副总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认识的,她们现在总是在电话里说有关月萱和你得事,你要多加防范。”
郭燕玲与汪怡认识齐霖知道,但邢云起知道她们的电话的谈话内容他就很奇怪了:“你怎么知道?”
“这个你不要管,但在电话里,我听我妈妈让汪怡帮她找一个叫齐浠的人,我想到你也姓齐,会不会和你有关,所以就想告诉你,我担心她们还要对月萱做什么事。”邢云起担心道。
他的这话让齐霖一怔,郭燕玲也在找这个齐浠,她又是什么目的?
如果他刚才还在犹豫的话,那他现在则必须弄明白了。
郭燕玲一直被邢云起留在家里,不让她出来,现在是因为月萱不在,他才让她出来走动,当她知道汪怡到了温哥华,立刻便到麒麟基业分部的办公室来看她。前台的接待员是位亚洲人面孔,见到她后,很有礼貌地问道:“请问,您要找谁?”
这几句话郭燕玲还是听得懂的,便用英语回答道:“我要找汪副总裁。”她说着将汪怡的名片递了过去。
接待员改用了中文:“请你等一下。”
这时电梯门打开,从里面走出几个人,郭燕玲先是看到汪怡,但她的眸光看到她身边的男子时,吃惊得嘴都闭不上。
高大挺拔的身材,一身合体的黑色西服套装,俊美无俦的容貌,一双乌黑的眼眸如星辰闪耀。但这双眼睛看到她时,眸光骤然改变,冰冷中带着厌恶。
这样的气场让郭燕玲浑身发冷,气势立刻全无,眼睛连忙移开,看向他身边的汪怡。但在这么一瞬间,她的心里还是有比较。
这两个人看上去可真般配,那个李月萱照比汪怡差太多了。
同时,她也看出了两个人之间的那么一点差别,那就是汪怡有些显老了。虽然她仍然很年轻漂亮,可一站在齐霖的身边的时候,这个差别就出来了。
汪怡看到郭燕玲,也是一愣,她没有想到郭燕玲会找到这里。
齐霖没有说话,只是侧头看了身边的汪怡一眼,便径直向前走去。
汪怡当然看得出齐霖不喜欢郭燕玲,便小声地对她说道:“我现在有事情要做,等有空去找你,你以后尽量不要到公司来找我。”
汪怡走了之后,郭燕玲站着愣了半天,才走了出去。
回到家里,她就开始去想齐霖的身份,知道汪怡也是对她说过谎话。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个男的就应该是那个总裁。于是她心里就不明白了,既然齐霖与汪怡是那样的关系,为什么还会和李月萱有一腿?说那个总裁喜欢李月萱,不喜欢汪怡,怎么的都说不过去,汪怡无论从哪个方面都比李月萱强太多了,放着这么好的女人不要,偏要那个狐狸精的女儿?简直不可思议。
汪怡在晚上给她打了电话,“你白天到公司找我有什么事?”
“没有什么事,因为知道你到了温哥华,就想去看看你,顺便问一下我给你租的房子你住得还合适吗?我那两天有病,我儿子不让我出屋,所以没有办法去机场接你。今天我儿子让我出来了,所以我就想立刻看看你了。”
“那房子不错,光线好,四周景致也好,我很喜欢,我本来该打电话谢谢你,可一忙就忘了。”汪怡语气蛮客气地说道。
“不用谢,能帮上你的忙,我还真高兴。”郭燕玲立刻说道:“不过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告诉你,你什么时候有空?”
汪怡道:“你就从电话里说不行吗?”
“今天和你走在一起的那个男的就是你们公司的总裁吧?”郭燕玲首先试探地问道。
汪怡没有说话。
没有否认就是承认,我猜对了。郭燕玲高兴了,但还是语气小心地说道:“你知道吗?你的那个总裁就是那个自称李月萱的情人,谁告诉你是你们公司的职员,他们为什么要骗你?”她是故意这么说,不想让汪怡怀疑她已经知道汪怡曾经骗了她。
汪怡也是借机掩去自己的尴尬,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于是故意吃惊地说道:“是吗?他们竟敢骗我,我会问清楚的。”
郭燕玲见自己的目的达到,试探出了齐霖的身份,也没有得罪汪怡,便见好就收:“你自己也要注意,说不定就是你们总裁让的,你还是多长个心眼。别看李月萱人长得不那么漂亮,但她绝对是个狐狸精,很会迷惑男人,你可要小心着点。虽然我儿子无法和你的那个总裁相比,可男人都有通性,他们都吃她的那一套,我儿子让她迷成这个样,如果你们那个总裁着了她的道,那可就糟了。”
她本来是在挑拨离间,她的话也的确是说到点子上,但她的警告太晚了点。
汪怡到现在还不是把月萱真正地放在眼里,也是不觉得她会是个很大的威胁,尽管心里已经有了些许的不安,于是她说道:“他们的事我知道一些,我自有分寸,谢谢你的提醒和关心。”
“郭姨我是过来之人,我这可是肺腑之言。”郭燕玲真情可鉴地说道,从汪怡的话里她猜出她是怎么想的,所以加重语气,进一步地提醒,意在引起汪怡的重视。
汪怡沉吟道:“我知道郭姨不喜欢李月萱,但总觉得你不喜欢她是有原因的,我很好奇,能告诉我吗?”
郭燕玲叹了口气:“这事一提就让我气得不行,那个李月萱的妈妈当初就是一个很能迷惑男人的狐狸精,我丈夫就曾经被她迷惑过,结果他因此一辈子都不开心,总觉得对不起我,连带我这一辈子过的也不开心,你说我怎么能不恨她。”
郭燕玲说话撒谎是不用打底稿的,而她刚说的话一半真一半假的,听起来让人无法不相信。
“原来是这么回事,你这么一说,我还真的要对那个李月萱小心了。”汪怡说道。
“当然要小心。你放心,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我一定会的。”郭燕玲用拍着胸口的语气下着保证。
汪怡发现郭燕玲这个人真的很不错,做事情的想法和她那么地想象,平时有这么一个人帮助,是件不坏的事。
“噢,对了,你看我,都忘了我要打电话告诉你什么事了。我刚接到国内的朋友的消息,我在国内时你让我帮你找个叫齐浠的人,我让人查了有这样姓名的人,一共找到两个人叫这个名字,但年龄不符合,可能不是你要找的人。”
“你说一下,我听听。”郭燕玲不甘心地说道。
汪怡简单地说了那两个人的情况。
郭燕玲听后失望地说道:“还真是奇怪了,我问过其他人,也都说不知道他,难道这个人死了?”
“其实还有一个人也叫齐浠。”汪怡有些迟疑地说道。
“还有谁?”郭燕玲又有了希望。
“但这个你得答应我,你听了之后,不管他是不是你要找的人,你都不许去找他,也不可以再向任何人说起这件事。”汪怡很郑重地说道。
什么人会让她如此地忌讳?郭燕玲更想知道了,连忙满口应承:“这个你放心,什么话到了我这儿就是终点了。我这也是闲着无事,看过去的老照片想起了他,其他人的消息我都知道,唯独对他不知道,问过以前在一起的人,也都说不知道。”
汪怡答应告诉她后,就有些后悔了,但话已经出口,便收不回来,最后还是说了出来:“我们总裁的父亲也叫这个名字,但不知道他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这个太出乎意料,也觉得这种事情的可能性很小,就那样的一个窝囊人,怎么可能生出那样的一个儿子?
虽然对齐霖有着敌意,但那是因为月萱,但郭燕玲不得不承认,齐霖无论是外表和能耐上是没有谁可以匹敌的人。但她还是求证地问道:“他去过内蒙古草原吗?”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没听我们总裁说过。”
汪怡所知道的都是齐霖以前告诉过她的话,那个时候她刚加入齐霖的公司不久,两个人在闲谈中,她曾经问过他的家里的事情,齐霖简单地告诉过她。
“你见过他没有?”郭燕玲问道。
“见过一、两次,不那么清楚了,后来也没了接触。”汪怡答道。因为齐霖,她曾经去过齐霖家两次,想先博得他的家人的喜欢。但因为他的爸爸并不好客,后来更是搬离了上海,他们便没有接触了。
“如果我给你看他的照片,你能认出他吗?”郭燕玲又有了新的主意。
“你为什么一定要找到这个人?”汪怡觉得不解,想知道原因后再决定要不要继续参与这件事,因为它是牵扯到齐霖,所以她必须得小心。
郭燕玲道:“想想我们以前也算不错的朋友,他曾经喜欢我们的一个朋友,我们都以为那个朋友死了,却没有想到她还活着,我想告诉他一声,也许他会想要知道这个朋友现在在哪里。”郭燕玲半真半假地解释着。
汪怡想了一下,然后说道:“那我就去问问理查德。”
郭燕玲却是有些怕齐霖,立刻说道:“还是不要问他,等有空,我把他的照片拿给你,你自己先看一下,然后再去问也不迟。”
齐霖这几天一直都在陪着汪怡。他不想让汪怡留在温哥华,所以在陪她两天后,便与她商量让她去洛杉矶住。汪怡说道:“我随你,你去哪儿,我陪你去哪儿。”
今天他找了个借口,说是晚上有事,汪怡便答应了。她也知道她不可以逼齐霖太甚,他现在的确在尽最大的努力想对她好一点,所以她也得给他自由的空间,便没有什么犹豫地自己回去了。
得到解脱的齐霖分别给月萱和莫莉莎打了个简短的电话后,拨通了国内的电话。这个电话早该打的,可他一直拖着,现在马上就要过春节了,不打不行了。不一会儿,里面传出一个听起来很苍老的男人的声音,似乎有些底气不足的样子:“喂,是哪一位?”
“我,齐霖。”
“哦。”里面的人的声音没有多大的情绪波动,“你有什么事吗?”
“没有什么事,要过春节了,想问你有没有什么事。”
“我没有什么事,你忙就不用再给我打电话了。”对方仍然是冷漠的声音。
齐霖已经习惯了这个样子的对话,也不想在意了,于是说道:“我遇到了一个你的老同学,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她,她让我代她向你问好。”
“他是哪一位?”对方的语气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胡佳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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