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22.（1/2）

v18.

邢云起虽然开车离开，眼睛却一直都从后视镜中注意着她，所以也看到了她向前跌的样子，猛地踩住刹车，人便从车里出来，快步冲向月萱。

月萱并没有跌倒，她在向前扑去时，人反应还算够快，顺势扶住了前面的雨榭的柱子上，但头还是撞了上去。由于力度太大，撞得她两眼直冒金星，人站立不稳，靠在柱子跌坐下去。

就在她痛得闭着眼睛揉头时，听到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然后身边的气息变了，她闻到了一股烟味。

睁开眼睛，邢云起就站在她的面前，满脸担心地扶起了她：“你没事吧？这么晚你跑出来干什么？等齐霖？他没在家？”

月萱气恼地看着他：“还不是因为你！你是不是见我出来才要走的？”

“我，”邢云起没有否定。

“上来吧，外面很冷的，进来暖和一下再走。”月萱用命令口吻说道。

“齐霖呢？他不在？”邢云起有些踌躇，他真的没有打算要和她见面，更没有想过要与她一起过圣诞夜。

“他有事，回不来了，就我一个人，陪我坐一会儿。”月萱为他找了个借口。

“那你进门里等一下，我把车停好，外面冷。”邢云起终于答应，虽然语气平稳，但转过身的他，嘴角是微微向上勾起来。对于这个意外之喜，他没有办法不高兴。

两人回到屋里，月萱给他沏了杯热茶，放在他前面的茶几上，然后问道：“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我是抽着玩的，才学不久。”邢云起端起茶杯，吹着热气，浅浅地喝了一口。

“那不是什么好习惯，干嘛学那个。”月萱坐在了他的对面。

“打发时间。”邢云起似乎在做着解释，“其实在这里做医生就是拿执照难，一旦做上了就没有什么压力，尤其我这家庭医生，就像个分诊员，简单的自己看，复杂一点的就推给专科医生，下班后也没什么事情做。”

“怎么不去做专科医生？你不是很想做外科的吗？”月萱问道。

“当时选家庭医生是因为学的时间短，因为，”邢云起说到这儿，话突然打住，没有说下去。

他是因为月萱。

在这里要成为一个可以独立执业的外科医生，除了四年的基础学习，还需要八到十二年的住院医工作，而家庭医生只需要二到三年。他只希望自己能尽快地独立，然后到国内把月萱接出来。

他曾经幻想着，他可以和月萱一起开个夫妻诊所，两个人上班一起上，下班一起下，一辈子形影不离，那将是怎样地幸福。

月萱明白了他的话，叹了口气：“对不起，都是我耽误了你，但你还是可以继续申请学习的，我查过。”

“嗯，但我现在还没有那个打算。做家庭医生挣的钱是少一点，但也足够用了，人活着太累，不想再继续折腾，想过些轻松的日子。”邢云起声音淡淡地说道。

为了她，他可以去做任何事，如今的她已经不需要他，他还要做那么多干什么。

“那也对。”月萱点头表示认可他的意见，没有去追问他为什么会在楼下，那么明显的答案，她为什么一定要让他亲自说出。既然他有要放开她的想法，那早晚有一天他就会真的放开的，当初她不就是这样。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开口说话，屋里越发显得寂静，也使从两个人的肚子里都传出了令人尴尬的声音越发响亮。

两个人都用手摸着自己的肚子，彼此尴尬地笑了起来。

“看来你也是饿了，晚上还没有吃饭对不对？”月萱首先开口，打破了尴尬。

“那你呢？你怀着孩子，怎么可以不按时吃饭？”邢云起责备道，“如果你有吃的东西，就给点吧，我晚上是没有吃饭。”

“我有吃东西，但现在又有些饿了。”月萱为自己辩解道：“怀了孩子，人就容易饿，那我们俩一起吃点吧，有现成的饭菜，只需要热一下。”

“那好，你随便，你有什么我吃什么。”邢云起很随便的样子。

“要不是我不能喝酒，现在还真想让你陪着喝两杯。”月萱起身，准备去厨房，但她说这话时神情有些落寞。

邢云起看着她的样子，叹了口气：“你这人真是偏心眼。”

“我怎么偏心眼了？”

“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只要一到放假，你就往家跑，从来都不肯与我多待一会儿，回到家就忘了我，我不给你写信打电话，你不会主动找我的，从来都没有看到像你现在的样子。”

月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那是我知道你不会离开我，也知道你一定会那样做，我不必担心。当我知道你可能再也回不来时，就不一样了，你知道吗？那时的我很想死的，因为我不知道如果我的生活里没有你的话，我该怎么活下去。说来说去，我还得感谢一个从未谋面的人，我给了他我的血，他给了我活下去的勇气。”

邢云起听了她的话，只觉心里一阵发酸，却有着那么一点的满足。他微微地笑了笑：“听你这么一说，我的心情很好，因为你真的把全部的心给过我，是不是？”

“是的。”月萱并不否认，“对这个问题我也曾经多次地问过自己，因为当我意识到我爱上齐霖的时候，我也没有办法接受自己的变心。我是想说，人如果学会放下，你会看到一个不同的世界。云起，听我的话，不要再执着我们的过去。我只不过是一个变了心的女人，不值得你对我如此。”

邢云起不置可否：“我会努力这么做的，真的，我答应过你的话，我一定会努力做到。但这需要时间，所以，你不必对我再有什么歉疚和负担。”

“好。”月萱对他灿然一笑，去了厨房。

为了这个笑容，他会去努力。

他站起身来，跟着月萱走到厨房，一边看着月萱用微波炉热着菜，一边和她说着话：“齐霖有什么事情，大过节的都回不来？”

“我不太清楚，因为我不打听他生意上的事。”月萱撒了谎。

邢云起一眼看穿她：“为什么要对我撒谎？”

月萱尴尬地一笑：“他是告诉了我原因，但我不想告诉你。”

邢云起注视了她一会儿，然后说道：“这次你没撒谎。没关系，你不想告诉我就直接说，你是个不会撒谎的人。”

月萱把热好的一盘菜递给他，然后继续热第二盘菜。

“你这些菜是为齐霖准备的？”

“嗯，他说要回来的，却临时有事，害得我白准备了。”

“你很不开心吧。”

“那是肯定的。”月萱不再隐藏自己的心事。

邢云起叹了口气：“看你和齐霖在一起，也知道你们彼此非常相爱，但总是替你担着心。就像今天，本来我是想过来看你一眼就走的，可看你的屋里黑着灯，虽然以为齐霖带你去了什么地方吃饭去了，可就是有种不放心的感觉，于是便多待了一会儿，结果看到你的屋里的灯突然亮了，过了一会儿，又灭了，于是就又替你担心了。”

月萱自嘲地说道：“我也是让他给惯坏了，虽然他不能经常在我的身边，他基本上也是在我需要他的时候，随时都可以回到我的身边。平时我也不会太在意，但今天是过节，所以，心里就有些难过了。”

“别难过了，既然你自己都知道是怎么回事，还那么想不开，可真的不像你。今晚我们一起吃顿饭，就当你补偿我，怎么样？”邢云起劝起了她，也是试图劝解自己。

她是真的爱齐霖的，只有爱他，才会这样斤斤计较。

“李月萱，”邢云起叫了她的名字，“你知道吗，我曾经对自己说，以后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哪怕有一天你成了满脸皱纹满头白发的老太太，只要你还想回到我的身边，我还是会要你，爱你。”

“嗯？”月萱尴尬地笑了笑，她并不喜欢听邢云起在这个时候说的这种话，但还是步忍去伤他：“你要做我的后备轮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