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３ 章（３）（1/2）

（3）

一时间，小小的集镇市井，随处都可见到铲雪的人群。精神充沛的年轻人，把清雪当成了一场比试气力和速度的竞赛。最兴奋的是各住户的小孩，緾着大人把积雪归到一堆，做成个雪人容貌。

肖敬群息争丰收纷歧会功夫，就累得满身大汗。爽性脱掉了外边的棉衣。高维卿怕他们着凉，待到铲雪一竣事，便连忙敦促他们将衣服穿上。

任凤敏和薛从飞两人双手冻得通红，上上下下地忙着将院子里的水龙头緾了个结实。虽然绳子緾得歪歪扭扭的不太雅观，但保证一冬天防冻照旧不成问题的。

稍事休息后，高维卿让各人拿上条记本到办公室里开个短会，他向各人说：

“快到年底了，最近事情较量忙，我给各人分一下工：我和任所、解丰收认真大检查后各家企业调账、追缴税款事宜；肖敬群认真完成小堆大队的零星税征收，你这次一小我私家去，到那里请代征员小叶帮你；薛从飞抓紧年度报表的汇总和银行对帐等事情。”

高维卿最后嘱咐各人：

“所有查补税款、征收税款，29号之前的全部一日一清通过银行汇缴，29号以后收的税款，请各人自己妥善保管,待30号下午统一交给我和薛从飞，到县局关帐时直接汇缴。”

散会后，肖敬群收拾了收税的黑包，带上税票铅笔，足穿一双黄绿色的解放鞋就要出门。高维卿一见，连忙喊肖敬群回来。他从脚上脱下自己的高筒胶靴，交给肖敬群，说：

“小堆有十里多路远，刚下了这么大的雪，解放鞋怎么行？快穿上这个。”

大雪之后的小堆大队。

肖敬群和接到电话期待在村头的代征员小叶接上了头。小叶离家较量近，脚上就穿了双芦苇花编成的高脚木履，肩上却背了个长年不离身的糞箕，好顺道拾点野糞。两人商定：

午饭迟点吃，时间抓紧一点，饭前完成所有征收任务。

午后1点不到，肖敬群与小叶已跑完了最后一家。

当他们来到村头的小面店前准备吃午饭时，肖敬群倒出包里的碎钱数了数，竟凌驾了500元！这可是肖敬群第一次独当一面地收到的最多的税款。肖敬群将钱用橡皮筋码好放进包里，拉好拉链，然后兴奋地将包高高举起摔在桌上，说：

“500多元！高所见了一定兴奋。”

小叶见肖敬群的兴奋容貌，也从心田里为他兴奋。

两人正兴奋地谈着，小叶突然站起身来，向门外走过的一位青年喊到：

“卫东，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门外途经的青年听到有人喊他，便愣住脚步向面馆里审察着。肖敬群抬眼望去，只见来人身材高挑，面目略显瘦削；身穿洗得发白的蓝士林中式棉袄，手中捧着几本边角已巻页的书籍，脚下穿着一双浅口胶鞋，胶鞋上每边的边底处都打了两三个补钉，并粘满了黑黄的土壤。

“卫东，这位是高集税所新来的肖敬群。”小叶站起身，一边向门外的青年招手，一边向身边的肖敬群先容说：“这就是高所的大儿子高卫东。”

能在这里见到税务所的人，高卫东既感应兴奋又有点意外。他赶忙转身向门里走来。到门口，见自己脚上粘满烂泥，便又停下来用脚在门前的雪地和阶石上蹭了蹭，才走了进来。

高卫东告诉肖敬群等二人：

“前些日子大检查，县局老金让我加入自学考试。我探询过了，考试费不贵，一门才1块钱，但书钱要十多块。我现在找到我的一个同学，他已经考了两门了，这些书也不用了。我就让他给我用，你们看，这不是一样吗？”

说完，高卫东就向肖敬群两人摆了摆手中的书。

肖敬群之前也曾听说过关于自学考试的消息，并为之心动过。早在上财校时，他就为自己最终只考了其中专而心有不甘。现在，他见高卫东只是一个高考落榜的农村青年，还在考自修大；而自己有了事情，生活算是有了保障，条件自然比高卫东要好，那我为什么不考呢？想到这里，他随即向高卫东说：

“卫东，今天能遇到你太好了，我们一起考好欠好？”

高卫东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与自己志同道合的人，他也显得十分的兴奋。他紧握住肖敬群的手说：

“这哪有欠好的！我们可以相互切磋呀。”

肖敬群激动地说：

“我一直对自己最终只拿了其中专结业证书心有不甘，能有时机边事情边学大专，这真是太好了。你这里有关于自考招生报名之类的通知吗？”

高卫东听他问到这些，抱慊地说：

“有是有，只是不在身边，在我的家里。”说到这里，高卫东突然一拍大腿，站起身说，“你爽性一起到我家里去拿吧，横竖不远，又不绕几多路，我家所在的庄子就和这里紧挨着。”

肖敬群见是这样，二话不说，站起身便离别了小叶，随高卫东一路而去。

出得小堆村头，跨过一条窄窄的水渠，一排柳树后面，即是高卫东家所在的村子。在卫东的向导下，三转两转来到一座砖基土坯为主的农家小院前，径直走了进去。

只见院里迎面是一排四间不大的草顶正屋，东面尚有三间屋，兼做锅屋和摆放杂物的地方。西面院墙边，一溜垒着猪圈和柴火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