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她帮忙（2/2）

虽然这样很痛苦，但也好过死后无法再得知他的一切。

窗外天色渐暗，她起床洗了个澡，又吃了药，等把自己收拾清洁，这才下楼。

意外的在客厅看到父亲竟然这么早就下班回家，她下意识就有种想逃回自己房间的激动，只是父亲却突然转头看来。

眼光在她腿上定格了一会，收回视线。

“腿上有伤还罚自己站着，你不累？”

父亲这样类似体贴的话语让思虞受宠若惊，险些要以为是自己的幻听。

厨房里沈碧如见女儿下楼来，赶忙洗了手过来扶她。

“一会晚饭做好了我送到楼上去就是，你腿上有伤还下来做什么？”沈碧如责备了一句，扶她到沙发坐下。

冷邺霖左手撑着额正盯着电视屏幕浏览财经资讯，而实际上他的心思完全不在上头，搭在交叠的双腿上的右手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以思虞以往和父亲相处的履历，往往是能少启齿就少启齿，最好装聋做哑顺便视而不见，否则免不了要被或轻或重的训斥一顿。

父亲从小到多数看她不顺眼，这是连寒微都知道的事情。

“去英国那里的一切事宜已经半妥，你企图什么时候已往？”妻子一脱离，冷邺霖便问。

思虞一楞，抬眸看向仍把视线落在电视屏幕上的父亲，顿了顿才回他：“我想……等那里快开学了再已往。”

之前虽然说不想去英国留学了，但面临严厉的父亲，她却不敢说那样任性的话。

比起在美国留学几年从未问父亲要过一分钱的哥哥，现在还仍靠父亲开销她一切用度的自己，实在是没有任性的资本。

冷邺霖微侧头看去一眼，“你知不知道你哥在做什么？”

“……他不是出国了吗？”

“我是问你，他这些年都在做什么？”

——贩毒、开赌场、贩卖军器……但通常你能想到的和你想不到的，都做。

如果让父亲知道在他眼里‘一事无成’的儿子竟然是和美国华人区最大帮派的毒枭来往密切的专门从事犯罪行业的非法之徒，效果会是如何？

她完全不敢想像。

“你也不知道？”见她默然沉静，冷邺霖又问。

思虞慌忙摇头，又把头垂得低低的，就怕被父亲看出什么。

“那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不愿进我的公司上班？”

思虞再次摇头，心想他们父子一直以为来就不合，哥哥不愿进父亲的公司也不希奇。

冷邺霖哼了声，从齿缝里挤出三个字：“因为你。”

思虞震住，骤然看向父亲的眼神已经无法用震惊来形容。

“他一直都恨我对你欠好，包罗当年选读专业和突然跑去美国留学，都是在用行动向我抗议。现在他终于回国，却照旧不愿接受我的部署，也都是因为你。”

“……”

“你上次指责我不是一个好父亲，那么请问，我是不是除了供你吃穿念书玩乐外还要把你含在口中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

“……”

“家里有你妈和你哥疼你还不够，你是一定要全家人都围着你转才以为满足？”

“……我没有。”

“那我有荼毒你刻薄你对你苛刻吗？”

“……”

“你哥为了你做了那么多，现在该是你为他做些事的时候了。”

原来转来转去，这才是父亲的主要目的。

思虞哑然失笑，心想还好她没自做多情的以为父亲良心发现要善待她这个女儿了，原来如此。

“您要我为哥哥做什么？”

冷邺霖捕捉到女儿脸上一闪而过的讥笑，眉头不舒服的皱拧，想解释，想了想又以为实在没须要，横竖她已经认定他不是一个好父亲，他再做解释也是不白费口舌。

“我要你劝他收心断了外界那些不干不净的工具放心进我公司上班，以后接受公司，做正正经经的生意人。”

不干不净？思虞心惊——岂非父亲知道了些什么？

“他最宠你，你如果求他他一定会听。”

思虞摇头：“我并没掌握能劝服他。”他再宠她，也有个限度，否则就不会忍心伤害她了。

“你不试怎么知道没掌握？他也老大不小了，像现在这样整天好逸恶劳，未来谁家的好女孩会看上他？”

“你想太多了？我们家锡云那么优秀怎么会愁没有女孩嫁给他？如果我是那些女孩子，那么就算锡云什么都不会做又聋又哑，但冲他那张面庞我都市非他不嫁。”沈碧如把饭菜端上餐桌，闻言插话道。

冷邺霖满脸黑线的瞪了妻子一眼：“你懂什么？男子光有张悦目的皮相有什么用？我们冷家的男子又不是靠出卖色/相来立室立业，没有本事不配做冷家的男子！”

“我只是打个例如，当年我就是看中你那张悦目的皮相才绝不犹豫跟了你。”

“……”

思虞看到父亲被母亲反驳得一时说不出话来，以为有些可笑。

影象中似乎怙恃从来没像今天这样开过玩笑，而母亲对父亲的态度一直是战战兢兢，更别拿他开刀当笑资了。

“好了好了，过来用饭，你也别瞪我了，上了年岁就要掩护好眼睛。”

“……”

思虞忍不住‘噗嗤’笑作声，沈碧如见女儿露出良久不见的笑容，由衷的舒了口吻——为了逗女儿笑，她可是冒着冒犯丈夫的风险在拿他开刀，但幸亏总算把女儿逗笑了，也算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