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牵线搭桥(2/2)
这是真话,“三张嘴”很受感动,心绪又激荡起来,她狠狠地看着“木头”,掏心窝说,“做女人的就巴不能得男子有这种心肠。你出外,槑槑可以回外家住。不外,你那屋子要修修才是。”
“修它做什么,爽性做一幢小楼房。”
“好好好,你手边有钱,服务容易,槑槑那里由我认真。”
“三张嘴”走出几十步,反头见“木头”也走了,便停下来,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泛起一股难言的痛楚……
槑槑那里的问题在她父亲李八根身上,但他敌不住“三张嘴”灵巧的嘴巴。
李家墩村的李八根五十出头,1949年前在桂林“济世堂药店”“吃药饭”,与老板的小妻子有染,奸情袒露后被赶出药店。李八根回乡务农算是半路出家,但他很精灵,又善于甜言甜言,深得生产大队的信任,兼任生产队和大队会计。
那年月,当上大队、生产队会计有许多实惠,不用像普通社员那样天天要开工,晚上还要打夜班。纵使是农忙季节,他只要说“要做账”,就可以制止在烈日下劳累。他不用愁收入,大队、生产队里有什么利益他捷足先登,因此,他在全大队是排在书记和大队长之后的第三号人物,在生产队则是“高级社员”,除了为女儿费心,他是全大队最轻松的人。
现在著名牙婆要给女儿做媒,早先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他早就确认“木头”是全大队最苦又最无用的人,女儿嫁给他哪有翻身的日子。“三张嘴”是全大队第一个看不起李八根的人,因为他曾多次用钱财和物资引诱她。她摸透了李八根的心理,以极具诱惑的语调说出“木头”存款折上的数字后,又用较量夸张的口吻形貌那栋将竣工的小楼房,他的心情倏忽大变,却皱着眉毛慢腾腾地说:“孙訚花,石头长是长得丑,你说他勤快,又会寻钱,我都相信你。不外呀,我女儿在身边没冷过一时半刻,没少过一口饭,更没受过我们一句气话……到他那儿呀,我们就是很担忧她……”
“三张嘴”两手一摊,以无可怎样的口吻说,“李会计,那就措施啰,人心隔肚皮,我能包他们一世?我做的先容没一百也有**十,你李会计去访访,哪对伉俪不是幸福完满?哎呀哎呀,李会计,我是看你家槑槑也不小了……好好好,今天就算什么也没说……”村里村外的人一直称李八根为“李会计”,“三张嘴”说着起身要走。
李八根急遽起身拖住她,满脸笑容地说,“嗬唷喂,我们李家墩村委的大媒妁,你就别如此性情大啦,我同意好吗?”说着乘隙揑揑“三张嘴”的手臂,笑嘻嘻地付托,“哪就托付你看护她哟……”
李八根这类得了利益还要卖乖的话,“三张嘴”听惯了,她不慌不忙的接嘴说:“老李呀老李哟,我也是一手托两家,不指望得那家的利益,好丑的情况都没有瞒你们……”
李八根没话回覆,付托妻子煮一碗面,下面压着三个鸡蛋三片瘦肉,一桩亲事就告竣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