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谋生行当（1/2）

六月酷暑的天气，火辣辣的太阳，无情地蹂躏着大地的水分。地面上灰尘飞扬，亮眼的光线，从地面上反射上来，照的人睁不开眼。从原岭通往临江的官道，险些看不到什么人影。这条官道照旧在十年内乱中修建的，原本只有一个用途——运送军队，可战争竣事后，原岭马上就体现了它的优势，临江城作为国都，把它周围的地域也都发动了起来。这不能不说是战争所带来的利益。杨文迪的天宇王朝建设后，社会在相当短的时间内，就取得了飞速的生长。象原岭这样的小镇，半年的时间就蓬勃起来，这不能不说是个奇迹。

官道上险些看不到人影，偶然经由的快马，也是朝廷的驿马，否则，谁也不会拣个这样的时辰赶路。

这不，路旁就停着一两客货两用马车。从车身的标志，就可以知道，这是原岭最大的一家车行，康记车行的专用车。战争竣事后，随临江职位的上升，使他原本就很紧张的物资供应更成问题，于是周边的城镇无疑就趁了他天然的货舱，也使运输业蓬勃兴起。康记车行的老板就是一个很精明的人，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时机，车行生长的很快，由原来的三辆货车，仅走临江一条线，到今天的规模，货车近百，不光跑临江，也从临江跑其他的地方；客车则有五六十辆，跑满中原，甚至，只要你出的起银子，关外的不毛之地也敢跑；而这种客货两用的马车，基本上只跑临江，主要是利便原岭的人，收费又极低，甚受接待。

这辆车就是上午从临江发往原岭的，半路实在受不了，在路旁的树阴下休息。路旁两棵参天的槐树，粗有两搂，枝繁叶茂，天然的纳凉好地方。七八个客人，三两个聚在一起，诅咒这天气；三个赶车的伙计吃着自带的干粮，随时注意车的清静，都是很认真任的把势；两头健骡，整个身子倒在地上，血红的舌头，不时的舔舐树下湿润的土壤。

“这鬼天气！”一个车把势边吃着发硬的玉米杠子，边诅咒，“不知道什么时候老天才会下雨。”

“周叔，这可不是我们能说了算的事情。”年轻的一个道，“六月天，不热才有怪事呢！”

“你小子虽然不在乎，手轻脚健的，不能与我们比啊，老了！”周叔笑骂道。

年轻的笑道：“你那叫老，四十出头，正是人生的颠峰，有你活的！”

另一个把势道：“阿易，我们不能与你比，你现在还年轻，有多大，二十一照旧二十二？”

阿易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叹息的道：“二十二了，时间过的真快！”

“来车行也有两年的时间了吧？”周叔喝了最后一口水问道。

阿易点颔首，道：“恰好两年整。”

“也不张罗着找个媳妇，想等到什么时候！”周叔笑问道。

阿易挠了挠头，“咱不是不想啊，可有谁看的上一个赶车的！”

另一个把势道：“也是，这活计确实不是你这样的小伙子该干的，想过换个地方了吗？”

阿易重新又坐下，道：“想倒是想过，可一时之间那里能找的到，陈叔有蹊径啊！”

陈叔笑道：“我与你周叔在原岭土生土长，那里有什么蹊径，不外，我会替你注意。”

“那就谢谢陈叔了！”阿易兴奋的道。

周叔却道：“赶车能赶出个名堂也不错，现在天下刚刚太平，蟊贼特多，象赶远程的几个兄弟，哪个不是身家雄厚，讨个媳妇不是很容易。好了，不说了，说多了令人丧气，赶路了。”

陈叔笑道：“就你老周知道，可那也要有资本啊。你看赶远程的几个兄弟，谁不是一身的功夫，同时，那也是个危险的事，上次的事你应该也还记得，车行赔了不说，几个兄弟不就没能回来。”

周叔“呵呵”笑道：“我是在给阿易鼓劲，年轻人不在尚有大把的时间出去闯闯，等到了我们这个年岁，想都不用想了！”

陈叔叹气道：“说的是，阿易啊，可要起劲！”

阿易笑呵呵的颔首应着，可心中呢？他才没有那么大的愿望，能在这个车行找到一口饭，他就很满足了。最少是凭自己的本事用饭，经由这两年的时间磨炼，他已经可以单独赶车了。相信自己总有一天会坐到赶远程的位置上了。

周叔站起身来，道：“不说那们多了，还要赶路，咱可不能在这么近的旅程上出什么问题。”

陈叔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道：“这应该没有什么问题，这条道不比此外，官府查得紧呢，谁会在这个地方蓬勃，我们都赶了这么长时间了，你可曾见过有不开眼的家伙？”

“小心行得万年船，审慎点不是过错。”周叔一本正经的道。

陈叔点了颔首。

阿易把两头倒在地上的健骡拉了起来，麻利的套上了车，招呼客人上去。

周叔看的直颔首，这阿易绝对是这一行的人才，这么短的时间，已经能应付自如了，并不是说赶车就没有学问，这内里的学问大着呢，怎样套车，才气不使牲口吃力，怎样控缰才气使车保持平稳，不通行的人，一上车就会出丑。

周叔与陈叔坐在车辕的双方，阿易架车。

阿易把手中的长鞭甩起，在空中拉了个响亮的鞭哨，这手劲他照旧有的。两头健骡撒开蹄子，带起漫天灰尘，咆哮而去。

陈周二人赶忙把自己的斗笠向下拉了拉，遮挡部门口鼻。

阿易看着箭步如飞的牲口，心中对它们羡慕的不得了。什么也不想，吃好了干活，人那里会有这种福气。

一路平安无事的赶到原岭，阿易长出了口吻，一天的事情又竣事了，可以舒舒坦坦的休息，这也是作为小民的利益，没有太多的烦心事。

罗易自杨文迪天下大赦后，出狱，找曹开道不果的情况下，又没有回蜀云的须要，就在离临江不远的原岭留了下来，他虽然不会留在临江，金龙令郎不说，他也不想再见到谁人使他伤心的地方。

原岭地方虽然不能与临江比，但比一般的城镇要好的多，靠临江如此之近，有点什么风吹草动，马上就可以知道。两年来，生活阅历不停的积累，看的人间悲喜也多了，逐渐的生长，已经不是谁人让人笑话的毛头小伙子了。说不上见多识广，可绝不会把自己卖了都不知道。

罗易把牲口牵到栏内，向管事的当值人员交了牟签，算是正式竣事一天的活计。

“阿易，今天晚上又没有什么事了，怎么企图？”洗罢一脸风尘的周叔体贴的问道。

罗易把自己的随身行囊收拾了一下，挂到肩上，道：“还能做什么，都这么晚了，回去休息了，明天还要干活。”

“不去搓两把？”陈叔开顽笑的问道，他知道罗易没有这个坏习惯，与他同辈的年轻人，很少有他这么洁身自好的，既不赌，也不在大街上惹是生非，除了赶车，就是休息，闲来无事，还会到乡间转转。

周叔笑骂道：“就你会拿阿易开顽笑！”转脸又对罗易道：“阿易，晚饭怎么解决，否则到我家去？”

阿姨忙谢道：“周叔不用了，我怎么都可以拼集。”

陈叔叹气道：“阿易，这也不是久远之计，照旧赶忙找个媳妇吧！”

“知道，知道！”罗易自己不是不想找，怎样，他的事情确实不怎么吸引人，谁家的大女人愿意跟他啊，不说他没有什么好的事情了，就是家也没有一个。

罗易脱离车行，回到自己半租半借的住处。从临江来到这后，他依附自己年轻，身强力壮的优势，很快就找到了车行的事情。车行出头，给他找了这个住处，不是很宽敞，但他已经很满足了。能有个自己的住处，这已经很不错了，他哪能不知足。

看着自己的小屋，在车行后面的小巷中，有点阴暗湿润。不外，罗易很爱他的安宁，与他以前的住处，很有相似的地方。而且他尚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陈周二人以为他没事的时候会到乡下转转，实际上，他是在找人，找他认为可靠的人，他现在还肩负任务，教授武功的任务，并没有因为感应上当受骗，就对自己的信誉不认真任了。

现在他自己的事情真许多，不光要不时的到乡间教授武功，还要经常把学过的工具温习一下，以免忘记了，那可就对不起自己的良心了，他倒没有练的**，现在除了天天晚上照常的修炼自己的养气功夫，其他的从没有刻意去修。

这倒切合了习武的一个最大的要求，心无旁顾。

惋惜，他的心思不在这上面，否则，成就可想而知。纵然这样，他每次教授的时候，也或多或少的学了一点。

且不说他这个方面的情况。

罗易从行囊中翻出钥匙，打开自己的蜗居，刚放下手中的工具，一个小黑炭头就探了进来，手中还捧着一个老大的瓷碗，叫道：“罗叔叔，咱娘让咱送来的。”

罗易忙转身接了过来，道：“青岭，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不要这么费事了，你回家没说，是不是？”

叫青岭的小男孩眼球快速的转了两圈，道：“咱说了，可咱娘它说你一小我私家，不利便。”

罗易骂道：“就你淘气，昨天教你的工具学的怎么样了？”

这个叫青岭的小男孩是他找的其中一个传人，就住在他的隔邻不远的地方，父亲早亡，母亲靠给大户人家缝缝补补，养活娘俩。日子过的也很清苦，自从他开始教青岭武功，青岭的母亲就不时的给他些吃穿上的照顾，而他也时常给青岭一些款子上的救援.

青岭的母亲并不知道她的孩子在学什么，但穷人家的孩子，能有学习的时机就已经不错了，那里还会要求什么。所以她对罗易这个小伙子能教青岭学点工具，确实抱着莫大的谢谢，在生活上，只管给罗易一些力所能及的资助。

罗易除了教青岭一些启蒙的工具，主要照旧教他的武功，这是他允许别人的。青岭在他那儿学的是老僧人的贝叶神功，这是佛家功法，也就是要从青岭这种七八岁的年岁开始学起。在教之前，他已经详细的研究过，所以说，他抱定不学的念头，基础是不行能做到的事情。这贝叶神功入门不难，求精不易，罗易也没把它放在心上，有多大的成就，那就要看青岭的造化了。

青岭无邪的双眼看着罗易，坚定的、自信的点颔首道：“很好，我都学会了。”

罗易勉励的拍拍他的头，道：“就知道青岭听话，以后长大了，学好了武功，就可以掩护你娘了。”

青岭不是很明确的颔首，道：“叔叔，咱娘要咱叫你师父呢！”

罗易忙道：“叫叔叔就好了，不要叫师父，记着，在外面不许说我教你工具了。”

青岭忙颔首道：“我早就记得了。”

青岭坐在一边，看着罗易吃完晚饭，通常，罗易吃完晚饭后，都要再教他一些工具，有时候是武功，有时候是识字。罗易兴奋的时候，还会讲一点家乡的故事给他听，他对蜀云山的雨季十分憧憬。

罗易边吃边问他道：“今天又倒什么地方玩了？有没有欺压别人？”

青岭认真的回覆：“没有去玩，咱娘把咱看的很严，她说咱要好好用功，否则叔叔会生气。”

罗易笑了，痛惜的摸了摸他的头，不到十岁的孩子，把他关在家中，确实有点残忍，不外，要是能坐的下来，相信他的成就不会很差，他虽然没有慧眼，但也发现青岭确实是一个练武的料子，贝叶神功在他的身上可能要发扬光大了。练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奠基的入门时光已经完成。这一段时间将是最重要的，所以，他也不认为青岭的母亲做的差池，这样有利于他的进步。

“想去玩吗？”

“不想！”青岭头抬的老高，可就是不敢看罗易。

罗易笑道：“真的不想？”

青岭支支吾吾道：“有时候也想。”

罗易正色的道：“想就说啊，可不要做个不老实的孩子！撒谎是欠好的。”

青岭点颔首，心想，咱娘也这么说。

“好了。”罗易看他尚有点羞愧的样子，道，“我们今天呢，就不学新的了，回去后把以前的好好练，叔叔这一段时间都不教你新的。”

青岭愕然的看着他，眼中水汪汪的问道：“叔叔生气了？”

罗易一愣，道：“不是，你要把现在学的好好训练，等叔叔认为满足了，再教你新的。”

青岭又看了看他，不情愿的点了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