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1/2)
八月原来是梅雨季节,可西古城村却泛起了空前的干旱。太阳像下着火,天空中没有一丝风,果树的叶子都失去了光泽,干活的人们也一个个汗如雨下的。抽水机都开动起来了,浇地的还分成了黑白班儿。正当人们忙得没了白昼黑夜的时候,谷雅珍也倒了霉,挨了王彦顺两顿揍不说,两头儿的怙恃还整天黑着脸,孩子也一个劲儿闹。这天下午,她好容易喂了鸡、猪、鹅,把孩子哄着,王彦顺回来了,她看着他又热又疲劳的样子就盛情盛情地问他:“你用饭了没有?”没想到他张口就说:“我吃你娘谁人!”她没理他,赶忙跟他盛上饭,并用扇子扇着让他吃完了,然后就又拾掇下去了。
她回到屋里,见王彦顺气儿似乎消了点儿,就逐步走到他跟前说:“你岂非就非得做这么绝?非得把人家赶走哇?”
“非得把人家赶走……”王彦顺乜斜乜斜眼,脖子里的筋一下子就蹦起老高:“我留着他干什么?勾通你?让我戴绿帽子?”
谷雅珍也终于忍不住了:“你这是忘恩负义!”
“我忘恩负义?……我忘恩负义也比你们通奸好!”
谷雅珍怎么也没想到他会一连说出这么多灾听的话,咽了好几口唾沫才缓过劲儿来说:“你……你说谁通奸了?”
“就是你,尚有刘承彦!怎么了?屈了你们了?”
“你放你娘谁人屁!”谷雅珍的火儿也终于大起来。
“你还敢骂我?”王彦顺乜斜乜斜眼就站起来了。
“你打,我让你打!”谷雅珍一付满不在乎的样子,看了看他就伸过头去。
“你敢不敢咱们还插起门来打?”王彦顺只管早已经气得受不了了,但照旧没忘了他们的婚后约定。
“插就插,我还能怕了你!”谷雅珍绝不示弱。
“那好!”王彦顺梗了梗脖子就去插大门,插好大门就插屋里门,然后就把谷雅珍往西间屋里引:“咱们去那里屋里,别吵着了孩子!”
“去就去!”
王彦顺一进西间屋就把门插上了。
谷雅珍的心跳起来。
“我问你,你究竟和刘承彦好了有多长时间了?”
“好了有多长时间了?”谷雅珍以为他的问法有点儿可笑,就想了想说:
“好了有好长时间了,从小时候一直好到了现在!怎么了?”
“怎么了?……那你告诉我,你们都偷着干了些什么?你们都是怎么好的?”
“怎么好的?都干了些什么?”谷雅珍苦笑笑:“想怎么好就怎么好!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你个狗日的!”王彦顺气得一下子就咬起了牙,声音也大起来:“你到底让人家干了你几多次?”
“你无耻,你失常!”谷雅珍都让他气笑了。
“我无耻?……你她妈还笑!……”王彦顺一伸手就抓住了谷雅珍的头发,一使劲就把她按倒在地上,随即骑上去,脱下一只鞋就朝着她的屁股上打起来。
谷雅珍既转动不了,也喊不作声,就爽性闭上了眼。
王彦顺拚命打着,直到打累了又骂了一声:“我打死你这个破bi!”才站起身来。
谷雅珍没哭也没喊,逐步爬起来,理了理头发,拍打了拍打身上的土就出去了。
街上的阳光还很强,一个赶车的跟她打了声招呼,她笑了笑就走已往了。回到外家,爸爸正在大槐树底下搭牲口棚,一望见她就落下脸来。走到屋子里,妈妈也是一脸的怒气。她陪着小心叫了声妈妈,然后就说要点钱,妈妈指了指柜板连话都没和她说,她也就拿了三百,知趣地出来了。
王彦顺一开始并没在意谷雅珍出去——她出去了不是还得回来吗。家里有孩子。再说,她就是回了外家,外家不也得把她赶回来吗。可一等不来,二等不来,直到天黑了,孩子醒了直闹,她照旧没回来。第二天早晨,他想去那里看看,可没想到一上街就碰上了谷双红,谷双红说他刚刚出差回来,在天远县火车站,他望见谷雅珍上了去静海的火车……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