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男寡女渔场夜 6（1/1）

孙队长说时，李悠悠在边上捣鼓着一台半导体，一边笑眯眯地看着郭长松。

“你咋不喝酒了？”孙队长用嘴撕下一条野鸭腿上的肉，烧烤过的野鸭腿油腻腻的，还能望见稍带玄色的鸭油顺着孙队长的嘴角流到他的下巴上。孙队长用袖口擦了擦还在往下流的鸭油，“恩，这鸭肉早些年我们这里的湖上可多着呢。要不是这几年闹饥荒，我用我那鸟铳放一铳，保证能拿下七八上十只。唉，现在我只能就着几条破咸鱼煮点土豆吃了呀。”孙队长想起自己用咸鱼煮土豆和菊香吃除夕饭的场景。

军猴子不是不喝酒了，只是望见孙队长那饿样馋样，心里又有点酸酸的；一个大队的队长居然在年关还吃不饱饭？许多疑问在军猴子的心里无法释怀，他不知道这种宁要社会主义的草，不要资产阶级的苗的理论是否正常，可是心中照旧隐隐以为不管什么社会，用饭该是人类第一大事。

“猴子，来，我们碰一个。”孙队长开始有点醉酒，他从来就不把军猴子叫猴子的，最多也就叫叫军猴子，这照旧在人不多的时候。人多的时候都是叫军猴子台甫的。

“恩，来。我敬老队长一杯。”被孙队长唤了两次，军猴子才从对现实模糊的思维中回过神来。

“悠悠，你也来和我们一起喝吧！”孙队长已经醉意颇浓，要不他不会这样叫李悠悠的。在孙队长做人的原则中，特别是在看待女性的原则中，他一般是保持中规中矩的态度，虽然除了特别依恋妻子菊香的身体外。

李悠悠还在摆弄谁人小半导体。

半导体一直就收不到电台的广播，只有“噼噼啪啪”的杂音和啸啼声。望见孙队长有些醉意，李悠悠心里难免有些怨气和不满。这是出于对孙队长的不请自来的不满。原来自己留下就是为了和军猴子独处的，特别是适才去取酒的路上，军猴子在自己胸前那坨肉上抓了一把后，自己心里就莫名其妙以为身体里有种痒痒的感受，每当这种感受稍强烈点时候，李悠悠就会不自觉地看几眼在灯光下喝酒的军猴子。看一眼军猴子棱角明确的脸，心里就像有小鹿给撞一下，想一下军猴子适才捏住了自己胸前那坨肉，满身又会痒痒一阵。

“自由之声，现在为你广播。请先浏览凤飞飞小姐给你带来的‘我要为你赞美’------”被李悠悠摆弄着的半导体突然穿出悦耳的声音，把军猴子吓得一跳。

自由之声就是台湾专门对大陆的一个电台广播，在无产阶级专政强大的攻势下，被称为敌台，是绝对克制的。一旦发现有人收听，都市以反革命罪判处死罪。

每个都市为了防止有人收听敌台，或敌台的播出扰乱社会主义建设，都市在都市的边缘架设一架高高的天线，这就是每个都市周边防敌台滋扰天线。古城的这个就架在离渔场两公里的地方，站在渔场空闲的园地上就可以看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