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山东大嫚(中)（2/2）

臧小六不信谁人邪，拿出孟姜女哭长城的劲头，要不到钱，绝不回苏州。

臧小六推开程乃贵的办公室，说明来意。程乃贵笑容可掬，亲自给臧小六倒了一杯水。又打电话叫秘书送来一包奶糖，塞在小圣翕的手里。小圣翕手里握着奶糖，忘乎所以，把适才的生疏感和距离感早抛到脑后去了。程乃贵高高的个子，圆满的脑壳，略胖的身体，一眼就能瞅出富贵之相。他手里翻动着苏州毛毯厂的发货清单，说：“实在这笔钱我们早就想还，只是资金一直紧缺。这样吧，你先容我想想措施，想想措施。”

臧小六被部署在一个招待所里，一住就是三天，吃喝有专人照料，就是不见还钱的消息。臧小六急了，第四天一大早，径直奔到程乃贵的办公室。秘书说程司理出发了，要到明天下午才气回来。第二天下午，臧小六又来到程乃贵的办公室，秘书说程司理刚走，开会去了。“那他什么时候回来？”臧小六问。“预计今天下午不回来了。”“不回来了？”臧小六一脸困惑地回到招待所。心里想，程乃贵肯定是在躲避自己。

第二天一大早，臧小六就躲在楼梯口的角落里，看到程乃贵迈着蹒跚的步子走上来，伸手拦住他的去路。程乃贵吓了一跳。正一正身子，对臧小六说：“那批货单的货我已经查过了，有严重的质量问题。”

臧小六一听，气不打一处来。“有质量问题，这么长时间了，你们为什么没向厂里反映？明确耍赖不想给钱。”

程乃贵脸色一沉。“讲话不要那么难听嘛。”

臧小六一屁股坐在程乃贵的办公室里，企图以泰山不倒的姿式和程乃贵坚持下去。谁知程乃贵打完一通电话，夹起公牍包又要出去。臧小六说什么也不让程乃贵脱离办公室了。几番推推搡搡，程乃贵拿起电话报了警。纷歧会儿，一辆警车拉着警报开到长安物资商场。臧小六以扰乱商场谋划秩序为由被拘留了起来。小圣翕双手拽着妈妈的衣角死死不愿松手，嚎啕大哭。

弄走了臧小六，碍手碍脚的穆圣翕又让程乃贵的头大了起来。堂堂一个长安物资商场的司理，不能让属下看到自己卑劣看待儿童的一面，临下班的时候，只得把小圣翕领回自己家里。

“我要找我娘，你们不能抓我娘。”回抵家时，小圣翕还把程乃贵的手咬了一口。程乃贵疼得一甩手，把穆圣翕甩进沙发里。程乃贵的女儿程姗姗猛不丁见爸爸领回一个小孩子，喜欢得不得了。问来问去，爸爸只阴岑寂脸，不愿细说。

程姗姗把小圣翕带进自己的房间。问：“你叫什么名字？”“穆圣翕。”“你妈妈呢？”“叫抓走了。”？谁抓走的？小圣翕朝门外一指。是爸爸？程姗姗心里哎哟一声。“为啥抓你娘？”“嫌俺娘要钱。”这段时间确实有许多人来要钱。程姗姗买了许多好吃的，送给小圣翕。

穆圣翕吃完程姗姗的好吃的，对程姗姗说：“俺娘是来找俺爹的。”“你爹是谁？”“俺爹叫穆兴旭，是个山东大汉。”程姗姗问：“你爹为啥脱离你们？”“俺娘说俺爹出门子啦。”“啥是出门子？”小圣翕把嘴一撇。“连出门子都不知道，出门子就是挣大钱去了。”

程姗姗带着小圣翕找到派出所，派出所里的人才知道，这个山东女人还拐带着一个五六岁大的孩子，遂欠好决断，只得把臧小六放了出来。

臧小六一把抱住穆圣翕，失声痛哭起来。末了，注意到跟前的程姗姗，臧小六感动之余，买了两斤桔子，随着程姗姗来到她家，登门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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臧小六，千里寻情，一个现代社会的新孟姜女，演绎着一个现代社会的新爱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