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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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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机组和畜牧组门挨门,刘辉调走东大岗子杀牛的申请后,畜牧组的组长来到农机组周云的办公室,进门就说:“你说你们刘屯这些人,自己的事都管不外来,还管人家东大岗子杀牛的事,我看是吃饱撑的,没事找事。”周云问他咋回事,他把马向东来举报,以及胡永泉派刘辉抓何家父子的事都说给周云。

听到这些,周云的心翻腾起来,他用手擦着下巴上的胡茬子,又从鬓角揪下几根鹤发,苦痛溢于脸上。

无情的岁月把他推过不惑之年,每当看到刘亚芬弯着腰,被黄志城赶到院子里喝骂时,就像在他隐痛的心里又扎上一刀。周云越来越感应对不住刘亚芬,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怀上他的孩子,刘亚芬落不到今天这个田地。

刘亚芬和黄志城一直没有孩子,黄志城越发看不上她,她经常遭受这样的责骂:“找你这个不下崽的骡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你要是个好成份也行,偏偏是大田主的子女,净跟你受气了!”听了这话,刘亚芬只能哭,但眼泪基础感动不了这个驼背丈夫,黄志成仍然没有好言语:“哭啥哭?我看你照旧想着周云。人家多自在,把你整了,尚有了孩子,脚底抹油,跑得无影无踪。现在当了官,又是吃香,又是喝辣,一点儿瓜落都没吃。我可好,找你这个二手货,跟你受了几多牵连?队里的累活都让我干遍了,就这样过到死,你说我该有多冤!”

再厥后,刘亚芬不哭了,不管是受村里人的歧视,照旧看到弟弟刘笑言的疯相,她都体现得很麻木,就连丈夫对她的打骂,她都反映得极为迟缓。只有一件事对她最敏感,哪就是生下还没碰面的儿子。她认为儿子还在人世,而且有一天能母子相见。她没尽到母亲的责任,但她会告诉儿子,这不是她造成的,为了儿子,她可以割肉给他吃。她希望儿子能够听到这些话,为了这个渺茫的希望,她在屈辱中坚强的生存。

周云也认为他和刘亚芬的孩子没有死,甚至把眼光盯在何大壮和孙有望身上。周云对两个孩子举行比照:“要说性情禀性,长得容貌,何大壮许多地方像我,也和失去的孩子同龄。可肖艳华有生育能力,英子又小,在那种极端条件下,任何人也不会收养别人家的孩子。有望是孙二牛从乱坟岗子上捡回来的,可那时,扔到乱坟岗子上的孩子多得很,怎肯定有望就是我失去的骨血,况且有望和我没有相似之处。”

在周云的心灵深处,对何大壮存在着一种特殊的情感,也许是何老道放他出走的原故,也许是何荣普伉俪的善良感动他,不管怎么说,周云冒着丧失组织原则的风险,做了件令畜牧组组长和治保组组长都想不到的事情,他向何荣普泄露了刘辉抓人的秘密。

周云曾经掩护过何大壮,没曾想适得其反,差一点儿把这孩子饿死。何大壮逃出来后,把他恨之入骨。周云也恨自己太粗心,一时疏忽,给何大壮身心造成庞大伤害。

何荣普从周云那获得消息后,连忙敦促何大壮逃走。何大壮不愿,要和父亲一起到公社说理,急得何荣普把脑壳晃个不停,他说:“公社谁人地方咱去不得,胡永泉可不是善茬子,栽到他的手里准没好。我吃过他的亏,你也受过折磨,还不吸取教训?只有逃路一条。”何大壮耍起倔性情:“我不逃,看他们能把我怎么样?只要打不死我,我就有时机报仇!”何荣普的头晃得更厉害:“你别想报仇,眼下最重要的是逃命,比咱能耐的有的是,谁斗过他们了?都选择了逃。刘强骨头够硬把?砍了马向春以后,他就逃跑了。刘占山能白活吧?他咋不敢到上边去白话?要不是多次逃跑,恐怕小命都没了。你远点儿逃,投奔你娘舅,他们找不到那,躲过风声再回来。”

何大壮不想牵连父亲,他说:“我逃了,刘辉会把罪过推倒你的头上,我怕你经不住他们的刑罚。我砍的牛,我就去肩负,他们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何荣普的头晃得频率极高,已经分不清个数,他很是迫切地说:“你这孩子怎么不进盐酱呢?让你逃,你就赶忙逃,被他们抓走就完了!当年周云要不是逃跑,早被刘有权扒了皮,还会有今天?”

何大壮敌视周云,心想:“还不如其时叫刘有权扒了皮,省得他漆黑使坏,帮着马文那些大坏蛋。”何大壮流着泪乞求父亲:“爸,你别让我逃,就是下火海,我也陪着你,有你儿子在,最最少能挡几下皮鞭。”

何荣普被少年儿子感动得老泪横流,哭着劝说:“听爸爸的话吧!你还小,不明确斗争的严酷性。你不逃,不光挡不了皮鞭,还会给你爹增加更多罗乱。他们找不到你,就不会把我怎么样,最最少留个活口。快逃吧,风声清静了你再回来。”

英子把何大壮送出村子,何大壮去了娘舅家。

传唤了刘昭义,孔家顺以为杀牛的事不像刘辉想得那样简朴。如果何大壮砍的不是耕牛,怎么也算不成反革命事件。在是不是耕牛的问题上,最有讲话权的是马向春和放牛的书呆子,这两人都证明不是耕牛,为什么胡永泉非要说成是耕牛呢?看来这里边的矛盾挺庞大,怪不得兰正不爱管。孔家顺又一想:“你兰正是个老滑头,不想担政治风险,我也不妥大脑壳,回大队向你请示,看你对这个事持何种态度?”

孔家顺从刘屯要匹快马,回大队去见兰正,兰正给他的话很是爽性:“小黄牛就是草牛,否则我怎么会往上报杀?”这句很是肯定的话却让孔家顺摸不着头脑,他以为这件事变得越发难办:“如果和刘辉一致认定小黄牛是耕牛,不光害了无辜,也把兰书记装了进去。如果说小黄牛不是耕牛,就要冒犯胡永泉,他可是吃皇粮拿俸禄的实权派,冒犯他,大队长的位置恐怕要动摇。”

孔家顺带着庞大的心情返回刘屯,编个理由打起了退堂鼓。他告诉刘辉:“你先在刘屯蹲守,发现何大壮露面我就带人抓。现在,大队的事情太忙,兰书记抓不外来,他的意见让我先回去。”

刘辉心里也有怨气:“派我到刘屯抓人,上边却泄露了秘密,找不到何大壮,我无法回去交差,这不是居心晒我的台吗?”可是刘辉也想得开:“瞎子掉进井里,哪都背风。我在这里逐步等,你何大壮总有一天会露面。”听到孔家顺要求回大队,让刘辉更兴奋,他想:“你来不来没有用,抓住何大壮还得分给你一份劳绩。回去更好,我刘辉自己干,也让胡永泉看看我的忠诚和本事。”

刘辉还想使用抓何大壮这段时间在村里运动,把户口落下来。

刘三嫂被刘辉叫到刘屯,李淑芝没有供她饭,让她在屋里坐了一会儿,便找个捏词把她支了出去。这不是李淑芝要冷落她,而是怕刘辉跟过来。

落下成份以后,刘屯的人们越发明确了涨成份和刘辉有直接关系。刘志恨刘辉,比恨马荣还要深,如果看到他进家,一定会打起来。李淑芝不愿看到这样局势,因为这个来抓人的“朱事情”,是走红的革命干部,冒犯不起!

刘辉落户的事,在刘屯引起不小的风浪,都说这个“祸殃”来了准没好。但出于种种原因,在给不给落户的问题上泛起了分歧。有人以为刘辉是公社派下来的,有权有势,让咱摁手印咱就摁。没人干俩眼不交、交四只眼的傻事,再者说,他再祸殃人,也不见得祸殃到咱的头上。一些人持张望态度,领头人不摁咱就躲,孬老爷就是这样的人,他说:“现时下来说,老吴说吃咱就吃,小肚子吃得嘚嘞嘚嘞的。给不给刘辉落户,咱看老吴的,老吴说摁咱就摁,老吴不摁咱就离得老远老远的。”尚有一些人差异意刘辉落户,他们又分为两种情况,一种是升过成份又落下来的人家,好比刘占山、刘文胜等等。他们和真正的四类纷歧样,又恢复了手印权。他们恨刘辉,不想让更名改姓的朱世文留在刘屯。这些人中、李淑芝一家体现得很犹豫。李淑芝差异意给刘辉落户,而刘强则看重刘辉是他家的近族,没出五符的兄弟,不看僧面看佛面,执意不摁手印,情理上说不通。同时也以为刘辉这小我私家太不近人情,也怕刘屯真的增加一个祸殃。

刘奇则坚决阻挡刘辉落户,他直言不讳地说:“刘屯够乱了,再多个刘辉,还不豁弄个底朝天!”

但真正掌握落户大权的是吴有金,他不仅能发动马家一群人,村里许多人也在等着他亮相。刘辉认识到这一点,让母亲从朱家湾拎来半耢斗子鸡蛋,尚有两只芦花老母鸡。

带着礼物,刘辉和刘三嫂一同去了吴有金家。

王淑芬烧了开水,还想留刘三嫂母子俩用饭。刘辉看到主人很热情,积居心底的愿望又冒了出来,他套着近乎,提起了吴小兰。

王淑芬原以为吴小兰能在城里找工具,现在看来又是一场空。时光在天天流逝,女儿就要错过出嫁的年岁。她对刘三嫂说:“这丫头依仗念过几天书,眼眶高,不是看不上这个,就是挑谁人,这不是?把自己延长了。现在心不高了,又没了合适的小伙,愁人哪!”

刘辉以为王淑芬的话是居心给他娘俩听,心里悄悄兴奋,他想:“真是那里浇油那里滑溜,这鸡蛋和母鸡不是白铺张,不光能为落户口起到作用,还能把吴有金的闺女弄得手。”刘辉这样认为,吴小兰不是因为眼眶高才嫁不出去,而是因为刘强,要是没有刘强当坠根茄子,这丫头早该是他的妻子了。

刘辉在难题时期斗争过李淑芝,他从没因为这个事而忏悔悟。他强调,斗争李淑芝是事情的需要,是阶级斗争的需要,也是革命的需要,要革命,就要突破家族的束缚,砸碎传统的亲情看法。刘辉从小贫穷,李淑芝伉俪没少照顾他,有些事刘辉还能回忆起来。但他不愿回首往事,用他自己的话说,家里的不幸和李淑芝这些人有关,是因为他们的残酷聚敛造成的。没有李淑芝、刘文胜等人的聚敛,家里就会有吃有喝,如果吃饱喝足,父亲就得不了痨病。在刘辉的父亲病重期间,李淑芝帮过他家,刘辉认为起不了多大作用。父亲照样蹬腿,母亲照样再醮。只有推翻一切聚敛阶级,把李淑芝、王显财这样的人家都打垮,才有今天的幸福生活。他庆幸自己没有因为李淑芝一家的小恩小惠而丧失态度,庆幸自己结识了革命领路人胡永泉,庆幸自己蹬上了事情组的高职位。

但刘辉对刘强却另眼看待,以为这个本家兄弟一身正气,坚强不屈,既英俊,又有气力,如果刘强不放弃吴小兰,任何人也别想获得她。刘辉追过吴小兰,心思没少费,每次上阵都败了下来,查其原因,都是刘强作祟。要想获得吴小兰,必须搬掉刘强这块石头,只管这块石头很重,刘辉也要试一试。

看到王淑芬把鸡蛋收下,刘辉用讨好的方式做她的思想事情:“实在小兰是个好女人,就是让刘强给勾通坏了,不能看刘强外貌挺不错,咱要看到他的本质。刘强啥成份?当过田主,他爹又有历史问题,说不定哪天就得打爬下。他是想把你闺女拉进田主资产阶级的大染缸,弄得花狸虎瘙,一身腥臭,扔到大街上都没人要。”

王淑芬把放进葫芦斗子的鸡蛋又拿出来,瞅着刘辉说:“我家小兰一直都很本份,没人把她勾通坏,也不会弄到一身腥臭,更不至于扔到大街上。”

看到王淑芬拉下脸不兴奋,刘三嫂偷着掐一把刘辉,然后向王淑芬赔笑:“他吴婶儿,这孩子起小没爹,少教育,这些年又总是在上面当干部,学得都是革命大原理,讲得都是进步话,不是这有染缸,就是那有染坊,我听着都不顺耳,他要说错啥,你就担待他,别跟他一般见识。”

刘三嫂是想和谐由刘辉的冒失引起的紧张气氛,哪知刘辉看不出这些,体现得越发胜脸:“我说错啥了?你听着不顺耳?真是添乱!你说吴小兰咋没被刘强勾通坏?草垛都钻了,还想坏到哪?”

王淑芬气得脸发青,拿鸡蛋的手不停地哆嗦,他想把刘辉母子俩撵走,但发出的声音气短无力:“你们不想呆就走吧,谁也不要再提我家小兰,那孩子是清白的。她和刘强是钻过草垛,只是说说话,什么脏事也没有。说瞎话的人,都得烂嘴丫子!”

刘辉原企图用贬低吴小兰的方式来提高自己的身价,没想到激怒王淑芬,他急遽解释:“婶儿,我没此外意思,我是真心喜欢你闺女,别说她和刘强钻过草垛,就是和别人睡了觉也没关系,社会进步了,破鞋都没人嫌弃。”

“啪!”

王淑芬手中的鸡蛋掉在地上,她也跌坐在炕沿边。

吴有金进家看看法上摔坏的鸡蛋,挺心疼。又望见绑着两只芦花鸡,便感应希奇,问王淑芳:“这是咋回事?”王淑芬向丈夫说了刘辉母子俩来他家的经由,但她隐瞒了刘辉说的那些难听话。吴有金听完,起源就问:“谁让你收了人家的鸡?”

王淑芬说:“我也不想收,他娘俩扔下就走了。”

“你没长腿,不会给他送回去?”

“我知道他娘俩去了哪?”

“你呀!”吴有金埋怨妻子:“头发长见识短,刘辉的自制你也敢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吴有金装了一袋蛤蟆烟,瞪着手足无措的妻子说:“没听人说过吗?拿人家手短,吃人家嘴软,咱要收了刘辉的鸡,他要落上户还好说,落不上还不翻了天?等一会殿才回来,让他把鸡给刘辉送回去,找不到刘辉,就扔到刘强家,横竖都是一个根儿上的王八犊子。”

正在吴有金生机之际,马向勇和马文来到他家。

刘三嫂进村时,被马向勇望见,他居心问:“你这是到哪家去下奶呀?”刘三嫂对马向勇笑笑,没告诉他两只鸡的用途。马向勇见刘辉母子往吴有金家的偏向走,便猜出刘辉的目的。他找到马文,并说了刘辉送鸡的事。

马文对吴有金说:“这两只鸡是他刘辉主动送来,咱们又没去抢,凭啥给他送回去?先养着下蛋,到上秋把它杀了,全家改善生活。”

吴有金用力把烟灰磕到炕沿上,没好气地说:“你就认得吃,咋不动动脑子,这鸡是那么好吃的?得给人家服务,刘辉要在咱刘屯落户。”

“落个屁!”马文瞪圆眼:“我没杀他就算自制他,他还想回刘屯,一点门儿也没有!”

吴有金坐在炕沿上往烟袋里装烟,装满后用拇指摁着,并不急于点着,他说:“我也为这事犯愁,从我本意讲,不想给他落户。这小子游手好闲,又善于制造是非,是一个祸殃。把这事和兰正说了,他还向着刘辉,说这小子有后台,照旧干部,叫咱们不要惹他。”

“屁干部!”马文一脸怒气:“跟他妈擦屎棍子差不多,用着就让他帮几天忙,用不着就撵回家去种地。这小子在朱家湾一定没混好,否则,他不会张罗回咱这。他的后台就是胡永泉,都不是好鸟,有一天我把他们都收拾了!”

吴有金斜了一眼马文,他说:“按情理,咱刘屯应该给刘辉落户,怎么说他也是咱刘屯人。虽然我来刘屯的时间短,你们也是祖一辈父一辈的,让他在外面当带犊子,咱们也看不下去,像他这种情况的,哪个队都给落户。”

“刘辉不能落!”马文说得很坚决:“什么祖一辈父一辈?屁!我只记得他抓走我二哥。给他落户,我阻挡!”

马向勇和吴有金看着恼怒的马文,气氛陷入僵局。

马文打破沉闷,他说:“你们盯着我有屁用?咱们前思思后想想,睡不着觉多挠挠脑壳。刘辉害死我二哥,这个仇到现在都报不了,把他搁在刘屯,说不定还要害谁。咱刘屯出个刘强就够戗了,再给他来个帮凶,咱们的日子还过不外?现在,刘明确话狂得不得了,见马荣家用毛驴拉磨,他也到队里牵条驴,还他妈放一通屁话,拿军属压人,说得比咱们还仗义。刘辉一来,我看非乱不行。”

一直没说话的马向勇开始在地上晃,只管吴有金让他晃得烦心,也期盼这个瘸子能晃出高着。马向勇说:“我差异意我三叔的看法,我认为给刘辉落户利大于弊。”

“你!”马文恼怒地拍一下炕沿:“你这小子越来越混了,又是利又是弊的,都是屁话!刘辉是咱家的对头,你不能把这个忘了!”

“三叔,你先别生机,听我把话说完。”马向勇加速晃动,一大套理论随着晃动而发生:“村里人都说刘辉是祸殃,可咱们仔细想一想,他除去抓我二叔以外都害过什么人?”

马文在心里问:“这小子怎么净说屁话呢?抓你二叔是小事咋地?你他妈是不是要吃里爬外?”马文想发作,被吴有金制止。

马向勇说:“每小我私家都有优劣两个面儿,看我们怎样使用。刘辉整过李淑芝一家,整过刘占山一家,整过刘文胜,整过何荣普,他整的人都是我们的对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刘辉和我们站在一个阶级态度,他在帮我们做事。”

马向勇的一席话,让马文以为有些理儿,他的气消了许多几何,斜过头听马向勇往下讲:“在咱刘屯,一批孩崽子已经长大,他们将在村里饰演重要角色。刘强咱就不用说,尚有大胖子、二胖子、贝头、何守道等一些人,连他妈羊羔子也往刘强那里倒。大队兰书记让刘强领着办电,你看把那些犊子美的,都忘了哪是南哪是北了。以后刘占伍还要回来,即是又添了一只老虎,咱们不想想措施,在刘屯还能站住脚?刘辉和这些人都有仇怨,他必须想措施治住这些人。刘辉又是事情组成员,有基本,又有权力,他来刘屯,刘强那些人就不敢奓翅。别看刘辉和刘强是一家子,刘辉永远是刘强的克星。”

马文说:“上边也不知咋想的,把搞运动这个事给忘了,四清没弄出个鸡无猫有,又屁事儿都没了。如果搞运动,你适才提的那些人都得趴着。”

马向勇接着晃,说出的话更富哲理性:“这叫树欲静而风不止,还要有更大的政治运动。阶级斗争是恒久的,当斗争加剧到一定水平时,就会暴发动乱。在这个历程中,一些人会获得利益,一些人就会倒霉,这就是权利和财富分配的详细体现。都讲全心全意地为人民服务,各个公而忘私,人人都喊革命口号,斗争也好,服务也好,专政也好,宽大也好,都是为了一个权。有权就有一切,就可以吃得好,穿得好,可以为所欲为。夺权也好,保权也好,都得使用手段,这手段包罗暴力、诱骗、离间、使用等等。大人物把权看得比生命还要重要,我们这些平头黎民也不能小看这个权。这几年我们也吃不饱,但活得还算滋润。你看看刘晓明、何荣普那些人活的,和他妈仆从有啥区别?我们要想在刘屯活得好,就得守卫我们的伟大首脑**,学习、领会**的辉煌思想,就得捍卫我们无产阶级革命政权,让刘晓明和刘强、何荣普等一些人永世不得翻身。刘辉虽然害死我二叔,但这是家仇,在家仇和阶级恼恨碰撞时,家仇必须让位于阶级恼恨。原理很简朴,只有在阶级斗争中取告捷利,我们才有报家仇的能力。你是何荣普,多大的恼恨也得咽下去。我的意见是给刘辉落户,使用他和刘强、刘占山等人作对,他把刘强那伙人治住了,我们得利益。如果他惹起众怒,挨了整,这正和我们的心意,把他整爬下,咱们乘隙给他一刀,这个仇报得多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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