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1/2)
商易之用力底甩开徐静,仍是一步步向阿麦逼了过来。阿麦坐在地上往后挪动着身子,只以为背后被硬物一挡,竟是已经避到了柱子前。身后已经再也没有地方可退了,阿麦一咬牙急遽从地上爬起来,后背倚着房柱冷冷地看商易之,起劲地控制着声音的音调说道:“将军,岂非要迁怒阿麦?”
商易之瞪着赤红的眼睛恼怒地看着阿麦,急促的呼吸催得他胸口快速地升沉着,如同一只被猎人的箭逼得暴怒的野兽。
阿麦已经连呼吸都摒住了,只是强迫着自己和他冷漠地对视,那剑尖就在她身前的左下方映出点点的光。她知道,只要眼前这个男子的手腕稍微一动,那锐利的剑就会向自己劈了过来。她很怕,可她现在除了站在他的眼前什么也做不了。
光线一闪,那剑照旧劈了过来。阿麦的瞳孔猛地缩紧,那内里清晰地映出了眼前一脸铁青的男子,尚有他手中劈过来的剑。
剑尖在她的眼前滑过,虽然没有遇到她的身体,可那犷悍的剑气照旧刺破了她面颊上的皮肤。没有觉出痛,她的左脸上突然多了条细细的红线,一条细的险些看不出来的线,然后就有细小而圆润的血珠徐徐地渗了出来。
“滚!滚!都给我滚!”商易之厉声喊道,提了剑转身走开,回到挂在墙上的军事舆图前,用剑尖顺着舆图指到北漠国都的位置,寒声说道:“陈起,我不杀你,誓不为人!”
阿麦本已经走到了门口,听到商易之后面的话,人一下子就僵在了那里,像是被人突然抽掉了灵魂,眼光涣散,脸上血色全无。
豫州的城守府越发忙乱了起来,军中的各级将领面色紧张地在门口进收支出。阿麦悄悄地守在院门边,趁徐静从她身边经由的时候拉住了他,问:“陈起是谁?”
徐静面上略带讶色,不外照旧回覆她道:“陈起是北漠雄师的元帅,这次靖阳之战就是他使用的,不,应该说是这次北漠军整个的军事行动都是他的杰作。”
“他很厉害?”
“我大夏靖阳三十万边军皆丧于此人之手,几十年谋划毁于一旦,以后鞑子铁骑攻江北如入无人之地,你说他是不是厉害?同样是三十万的军力,兵分三处,工具两路雄师冒险深入我江北要地,佯攻泰兴引我边军回救,然后又千里奔袭靖阳援军。”徐静轻轻地捋了捋胡子,叹息道:“这样险中取胜的战术,定是早已经在底下演练了良久,北漠工具路雄师只要有稍许的差错都市把整个企图毁掉。唉,更骇人的是,凭证我们在北漠细作回报,这个陈起竟还不足三十岁,此等鬼才,恐怕已能与我大夏二十多年前的靖国公比肩了。”
阿麦听着,身体竟然要不受控制地提倡抖来,吓得她连忙用力握了拳,绷紧了全身的肌肉才气让自己貌似无事地站在那里听着徐静的话。
徐静说了几句后便停了下来,眯着小眼睛审察了一下阿麦,问道:“你既然都要走了,还探询这些干什么?”
阿麦强扯了嘴角笑笑,摇了摇头,不剖析徐静的恐慌,转身脱离。她身上还穿着商易之亲卫的衣饰,所以走在城守府里倒也没有人拦她。她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走到了豫州城的大街,街上尚有着慌忙走过的行人。豫州城内的黎民只知战事快要,还不知道他们三十万戍边将士已经死在了北漠人碟骑之下。所以城中住民虽然有着对战争的恐慌,可是日常的生活还在继续着。
徐静的话还在耳边响着,谁人还不足三十岁的北漠元帅,谁人兵行险招的军事鬼才,应该就是他了,陈起,这个她一直起劲遗忘的名字,就这样泛起在了她的眼前。
南夏的细作真是不行,阿麦嘲弄地笑笑,竟然连他的真实岁数都搞不清楚,她记得很清楚,他长她七岁,今年应该是二十六岁了吧。
阿麦到现在还记得第一次见到陈起时的情景。她记事很早,很小的时候的事她都能记得,可是却没有一件像这件事记得那样清楚,似乎就发生在前几天似的,回忆起来,险些连他的每一个心情都还能记得住。
她那时正好六岁,正是人嫌狗厌的年岁,爬树下河什么都敢干。有一次把母亲实在是气急了,母亲拿了小竹棍比量她的屁股,然后恨恨地威胁说:“麦穗!你给我记着,你是个女孩子!下次你要是再敢随着牛家的小子下河,老娘就把你的腿敲折了!”
她嘿嘿地笑,冲着母亲做了个鬼脸,然后撒腿就往院子外面跑,她知道,母亲是追不上她的,而且母亲一出了大门就会很温柔很贤慧的样子,绝对不会拿着竹棍子追她。谁知刚跑到大门口,她就撞到了刚进门的父亲,父亲一把把她从地上抱了起来,举到半空中笑道:“阿麦丫头,来让爸爸亲一口,想爸爸了没有?”
她欢快地抱住了父亲的脖子,高声地喊:“想!”
父亲笑着放下了她,又已往抱了抱迎过来的妻子,然后转身拉过一直悄悄地站在大门口的少年笑道:“这是陈起,以后就是我们家的一员了。”
她好奇地看着他,圆滔滔地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
父亲问她:“以后这个年迈哥陪着你玩,好欠好?”
她没有回覆父亲的话,只是盯着他问:“你会不会爬树?”
少年徐徐点了颔首。
她又问:“那你会不会去河里捉鱼?”
少年照旧颔首。
于是她就走到他眼前,仰着头说道:“那好吧,以后我就带你一块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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