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3（1/1）

海哥给你接风，他视你为英雄归来，轰轰烈烈在旅馆为你包了几桌，弟兄们明确你的心情，居心说些无关紧要的兴奋事。你坐立不安，独自伤心。海哥说那就洗个澡吧，你颔首同意。自从麦丹妮走后，你有了一种洁癖，总认为纵然天天洗澡也洗不掉身上的污垢。海哥给你在宾馆开了房间，你坚持要回家。海哥只好开车送你去家。

八个月来第一次回抵家，望着卧室里尘封的双人床，你有一种隔世的凄凉。你和麦丹妮从来没有举行过婚礼的完婚照依然挂在床头，她的笑永远定格在了那儿，你用手掌擦去相框上的尘灰，你在酷寒的玻璃上往返抚摸，但你知道，那种感受再也没有了。无情的现实让你开始怀疑你是否还活在阳世，你开始相信那天晚上你是和麦丹妮的幽灵在交欢。

你突然记起了什么，你出去打开大门，你恨自己怎能轻易忘了麦丹妮呢，怎么连她还没回家都忘了呢。望着路灯照耀下无尽的漆黑，你在心里高声喊：麦丹妮，你在那里？

进了屋，和衣躺在床上，拉灭灯，闭着眼睛你期待麦丹妮和你再次相聚，不管是在阴间照旧阳间。迷糊中，那熟悉的脚步声来了，你的心开始狂跳不止，你感应那熟悉的**逐步近了，她的手在黑漆黑寻找着，你一动不动，连呼吸也停止了，你知道幽灵容不得惊吓。她摸到你后似乎怔了一下，她的手逐步上移，终于摸到了你的脸，她的手是那样冰凉，你知道一定是在外面冻坏了，你再也装不下去了，你猛地坐起一把抱住她，你把她越抱越紧，你开始呜呜哭出了声：“求求你麦丹妮，划分开我，求求你划分开我......”

她在起劲挣扎，气力大得惊人，她挣脱你夺门而去，你掉臂一切追了出去，你终于抓住她了，在她回过头来的一刹那，借着路灯你看到了另一张面目，那不是麦丹妮，那是‘噩梦’。

你疯了似的把‘噩梦’拖进屋里，把她狠狠甩在地板上，你探索着拉开灯，灯光耀眼，你不敢面临那张恐怖的脸。一切太突然了，你以为这绝不行能，你狠劲砸自己的头，你开始逐步追念那天晚上的所有细节。那天晚上你确实醉得一塌糊涂，你也不记得麦丹妮和你说过什么话，你也没有看清麦丹妮的脸容，而且那些历程也确实不像麦丹妮所为，而且第二天早上你确实望见过‘噩梦’......你不敢往下想了，这样想来太恐怖了，但这又是何等通情达理，岂非那天晚上你是和‘噩梦’**？你感受一阵恶心。

你有一种连忙杀了她的激动，你恨麦丹妮死得多不值，你恨她那样无情地处罚了你，价钱却是这样滑稽。一个疯女人，再加上你一个醉鬼，你们用天下最荒唐的行为轻易把她送到了另一个世界，阴阳相隔，她再也不会和你争争吵吵了。

你起劲让自己逐步清静下来，她一直低着头站着，你细细审察她，她穿的衣服照旧麦丹妮送她的，就连那盖头也是麦丹妮的，尚有鞋子......你蓦然看到她隆起一个很大的肚子。她有身了？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你以为妙想天开没有任何意义，你以为有须要和她好好谈谈，你居心用一种漠不关心的口吻问道：“你知道你有身了吗？”

她睁大眼睛，茫然地望着你。

你知道，她是不会回覆你任何问题的：“我给你找个住的地方好吗？”

她终于点了颔首。

你需要一个历程来面临这恐怖又可笑的荒唐事，你不敢确定她是不是真的有身了，但凭直觉，你百分之百相信她是有身了。现在唯一让你想不通的是孩子是谁的？岂非是那天晚上做的孽？你再也不敢往下想了，你不知道该怎样面临这一切，你不知道该怎样处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