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1/2）

我脚下有点儿生风地急遽上楼，也许是在二层、或许是快到三层的时候，依稀听见大姐在和谁高声嚷嚷，声音似乎还随着我加速的法式越来越大，比我的心率跳得更急、更慌、更紧，乱哄哄地，就在我快冲上四楼的时候，一声又高、又响，走了调的武汉腔叫骂盖将过来：

“你这个婊子养的！臭乡巴佬！”很是的尺度、经典，但却是我那时最反感、最不爱听的话语，直让我头脑发大。由鲜味早餐带来的喜悦和兴奋劲一下子全不知道跑那里去了。

我快快当当地冲上四楼，映入眼帘的好一派壮观情形，都让我迟疑住了脚步：尾巴正雄纠纠雄赳赳地，有力地升沉着上身，用双手把洗衣盒中的水往大姐身上浇，口里还极有节奏地在叫骂：

“乡巴佬！婊子养的！”

大姐从洗衣盒边躲闪着站起，停止了用乡下话高声说话，扬起两臂用双手护着脸，一步一步往房间里退，尾巴的哥哥长江则站在他们的房门口，边笑边拍手，乐不行支般地和彩着：

“好啊！好啊！有趣！有趣！”活象一个神经病一样！

尾巴是长江的弟弟，和杨喜同班，他兄弟俩不太加入孩子帮中的运动，我也从来没有和尾巴摔过跤，不外听杨喜说尾巴摔不外他。我开始到武汉时，他们也欺压过我们哥俩，时间一长我加入了杨晖向导的孩子帮，他们哥俩就不欺压我们了，在我们眼前也不像刚开始来那样，嘴里总是吭吭的在我们眼前扭来扭去，小声小气，带着轻蔑的眼神和语气，吭出乡巴佬、不知从那里来之类的话语了。大姐刚来，他俩又想要欺压我家人过过瘾吧，真可恶！原来熟人欺压生人，都市人欺压乡下人，大人欺压小孩子，强者欺压弱者似乎是天经地义的事，可是我不知为什么就是看不惯。

“臭婊子养的！”我也会用武汉腔骂武汉话了：

“给老子住手！”一股热血往头上涌，吼骂着就冲了已往，抬脚向尾巴的胸口就是一脚，把他蹬得在地上打了一个滚。这种踢法是杨晖教我们的，我练过许多几何回了呢。

“你敢打我！哼！哼！”尾巴哭着从地上一跃而起，向我扑来。

我将饭盒往大姐手中一塞便迎了上去，两小我私家用脚、拳头乱踢乱打，打成一团。我险些是使出全身的劲猛一摔，把尾巴又摔在地上，尾巴哭着喊：

“哥哥啊，快来帮我！”胀红着脸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又向我扑来，我们又扭打在一起，他似乎在水泥地面上积贮了一些气力，这次的劲大多了。但使出来的劲并没有我的大，眼看着就要被再一次被摔在地上了。

长江本站在一边看的，这会儿冲了过来扶正尾巴，搬我的双手，无论我用多大的劲，再也摔不动尾巴了。人小了，劲总是有限的，其时我真恨不得一下子就长大，这个愿望就象口渴了要品茗一样的强烈，但一下子是长不大的。。。。。。我急得都快哭了，人为什么要一天天地长，而且还就长那么一点点呢？

看样子大姐本不想解跤的，她也有偏心吧，这会望见长江跑过来帮着他的弟弟，她情急中把饭盒往地上一放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