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秘闻初现，山雨欲来（1/2）

太初四年（前101年）秋，一件震动朝野的大事发生了：将军李广利再度出征匈奴，却遭逢惨败，几乎全军覆没，仅以身免！消息传回长安，举朝震惊。汉武帝勃然大怒，却又无可奈何，连年征战带来的将才凋零和国力衰竭已显露无疑。

石渠阁内，气氛也因这场败绩而变得凝重。老博士们私下议论时，言辞间充满了忧虑。

“连年用兵，府库空虚，民生凋敝……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啊！”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博士叹息道。

“唉，陛下近年来愈发宠信方士，求仙问药，于朝政……唉！”另一人欲言又止，摇头不已。

“听说，太子殿下数次劝谏，反而惹得陛下不悦……这可不是好兆头。”有人压低声音，透露着更深的担忧。

秦寿默默地擦拭着书架，将这些议论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太子刘据与武帝之间的矛盾公开化，这无疑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他想起五年前在柏梁台畔见到卫皇后时她那忧郁的神情，看来情况正在恶化。

更让秦寿感到警惕的是，随着武帝对方术的痴迷日深，一些原本被视为禁忌的巫蛊、厌胜之术，似乎也开始在暗地里滋生。他在整理一批刚从某处废弃宫殿清理出来的“杂书”时，发现了几卷明显是近期抄录的、内容涉及诅咒、巫蛊的绢帛，虽然手法粗劣，但其出现本身，就说明了宫中风气的变化。

一日，陈老文书被少府召去议事，回来后脸色十分难看。他独自一人在库房内整理东西时，忍不住对帮忙的秦寿低声抱怨了几句：“……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竟然有人想打《河图》、《洛书》那些谶纬秘藏的主意！说是要为国运祈福，谁知道安的什么心！那些东西是能随便动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