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赐剑与吻(2/2)
大厅死一般寂静。
年长的血族们脸色煞白,像是看到了末日降临。年轻些的则拼命揉眼睛,怀疑自己中了幻术。薇薇安长老的扇子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却没人敢去捡。
血族社会等级森严,公开场合的每个动作都有深意。赐剑后的额吻确实是古老传统,但那是父母对幼崽、导师对门徒的举动,象征着绝对的庇护与认可。
而瑟尔特·夜影,八百年来从未对任何人做过这个动作。
更可怕的是那个评价——一触即溃。这听起来像是批评,但配上领主罕见的笑意和亲昵姿态,分明是当众调情!
罗兰站在血猎使团的队伍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看着艾尔几乎要缩进地缝里的模样,看着那截红得快要滴血的脖颈,突然理解了瑟尔特的高明——
这不是奖赏,而是最残忍的烙印。从今往后,所有人都会记住这个画面:黎明之剑在领主的一个吻下溃不成军,像只被逗弄过度的幼犬。
散了吧。瑟尔特挥挥手,仿佛刚才只是拍了只苍蝇,薇薇安留下。
贵族们如蒙大赦般退去,临走前都不忘瞥一眼仍跪在地上的艾尔。混血种青年似乎打定主意要把自己钉在地板上,连呼吸都压抑得近乎消失。
当最后一位贵族离开,大门缓缓关闭时,瑟尔特才缓步走下王座。
还跪着?
艾尔猛地抬头:Sire……为什么……
瑟尔特用剑尖抬起他的下巴,因为这是最快的方式。
方式?
让所有人知道......瑟尔特的指尖抚过那个淡去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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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艾尔抱着永誓剑蜷在寝宫角落。赐剑时的狂热已经褪去,只剩下滚烫的羞耻在心口灼烧。他把脸埋在膝盖间,试图忘记那些贵族惊愕的目光,但瑟尔特嘴唇的触感却烙印般清晰。
门被无声推开。
瑟尔特披着睡袍走进来,银发松散地垂落,像是流淌的月光。他手中端着一杯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奇异的甜香。
还在害羞?
艾尔把脸埋得更深了,耳尖又开始泛红。
酒杯被递到他唇边:喝了。
液体入口的瞬间,艾尔浑身一颤——这不是普通的血酿,而是瑟尔特的血,混合了某种镇定药剂。暖流从胃部扩散至四肢,抚平了所有躁动不安。
他们都在议论您。艾尔小声说,说您破了规矩……
规矩是我定的。瑟尔特拿过永誓剑,指尖轻弹剑身,就像这把剑——它现在只听你的,但我随时能收回。
剑鸣声突然变得尖锐,像是在抗议。艾尔本能地伸手握住剑柄,奇异的共鸣从掌心传至心脏。
瑟尔特低笑,它选择了你。
这个认知比任何奖赏都更让艾尔战栗。他抬头望向瑟尔特,蓝眼睛里盛着破碎的星光:为什么是现在?
为什么在公开场合亲吻他?为什么赐予传世之剑?为什么允许他去北境?这些反常的恩宠背后,一定有着他不敢深究的答案。
瑟尔特的手指插入他的发间,力道不轻不重:因为游戏要进入下一局了。
窗外,血月高悬。东部边境传来狼群的嚎叫,像是战争的预兆。艾尔突然明白——这些奖赏不是宠爱,而是提前支付的酬劳。
但他仍然握紧了剑柄,将额头轻轻抵在瑟尔特膝上。
无论前方是战场还是陷阱,只要这个人说,他就会斩开一切阻碍。
这是三百年前就写好的命运。
是银链绞出的忠诚。
是鲜血浇灌的羁绊。
更是那个额头亲吻烙下的——
永恒誓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