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虚空幼影归心（2/2）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夜刹脑海中响起，确认了这一切。

契约完成，影织似乎连最后一丝力气也耗尽了，身体一软，几乎瘫倒。夜刹不再迟疑，小心地将这团虚弱的小家伙抱进怀里。它的身体很轻，冰凉，微微颤抖着。

“我们走！”夜刹对狱牙低喝一声，将它也半扶起来。

他环顾四周，目光锁定了一道正在不断扩张、内部闪烁着极不稳定能量的空间裂缝。那是目前看来最可能的出口！

他抱紧怀中的影织，支撑着狱牙，用尽最后的力量，向着那道裂缝猛冲过去！

就在他们即将冲入裂缝的瞬间，渡鸦那冰冷的声音，仿佛穿越了层层崩塌的空间，再次幽幽传来，这一次，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遗憾和某种更深沉的意味：

“镜核……可惜了……但漩涡……才刚刚开始……”

声音很快被巨大的崩塌声淹没。

夜刹毫不犹豫，一头扎进了那扭曲混乱的空间裂缝之中！

强烈的撕扯感再次传来，但这一次，持续时间很短。

仿佛只是眨眼之间，脚下一实，一股带着浓重铁锈和机油味道的、冰冷潮湿的空气涌入鼻腔。耳边震耳欲聋的镜面崩塌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低沉的、持续不断的嗡鸣声，以及某种规律性的、金属摩擦的细微声响。

他好像……落在了一个坚硬的、冰冷的金属平面上？

还没等夜刹看清周围的环境，怀中的影织突然不安地动弹了一下，发出极其微弱的“呜喵”声。

几乎同时，一阵低沉、压抑、仿佛来自极深水底的模糊呢喃声，毫无征兆地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那呢喃声使用的语言古老而扭曲，完全无法理解，却带着一种能侵蚀理智的疯狂意蕴。

而在这令人不安的深海低语之外，另一种更加清晰、更具实感的声音由远及近，透过冰冷的金属壁传来——

那是某种大型机械运转时发出的、规律而有力的活塞声，以及螺旋桨搅动水流发出的沉闷的……轰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