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劫火余烬(1/2)
长沙城的黎明裹着硝烟与焦土的气息,残垣断壁间,瓦砾堆里的碎瓷片映着暗红天光。张启山扶着尹新月跨过半塌的牌坊,她绣着并蒂莲的裙摆早已浸透血污,却仍攥着半截折断的簪子——那是方才为救孩童,与日本忍者搏杀时留下的痕迹。
\"佛爷!\"解九爷的声音从废墟深处传来。他戴着的金丝眼镜只剩单边镜架,手中捧着的铜盒却擦拭得锃亮,\"日军指挥部找到的,里面全是关于长生锁的测绘图,还有...\"他掀开盒盖,露出半卷泛黄的帛书,边缘处火燎的痕迹与\"徐福东渡\"四个朱砂字触目惊心。
与此同时,湘西苗寨的巫神殿前,阿依娜跪坐在满地狼藉中。断裂的骨笛旁,妹妹的银铃还在微微摇晃。她拾起一枚刻着樱花纹的弹壳,突然冷笑出声:\"东洋人的枪炮里,掺了巫蛊的毒。\"祭坛上,被邪力污染的铜钟渗出黑血,在地面蜿蜒成诡异的符咒。
长沙街头,九门弟子正用桐油焚烧日军尸体。陈皮阿四倚着歪斜的酒旗,左肩缠着的绷带渗出黑红的血——那是被机械邪祟抓伤后留下的腐痕。他盯着不远处嬉闹的孩童,突然想起湘西矿洞里,自己为护张启山被烛阴鸟吞下的瞬间。\"四阿公!\"一个扎羊角辫的女孩跑过来,塞给他个烤红薯,\"你打坏人的样子,比戏台上的武生还威风!\"
张启山回到府邸时,看见书房亮着灯。尹新月正在整理绷带,桌上摆着几坛新酿的雄黄酒。\"日本人虽退了,\"她将温热的酒壶推过去,\"可帛书上的'徐福东渡',怕是又要引出新的祸事。\"话音未落,管家急匆匆送来密报:上海码头出现大批印着樱花纹的木箱,搬运工人接触后,竟开始啃食自己的手指。
深夜,九门聚首议事堂。二月红抚着受损的戏服,戏袍上的金线绣着的不是牡丹,而是张启山昏迷时手中紧握的星图纹样。\"我近日唱《长生殿》,\"他突然开口,水袖扫过烛火,\"台下总有戴宽檐帽的看客,散场后便往日本租界去。\"吴老狗的猎犬突然狂吠,抓挠着墙角的青砖——那里不知何时被刻上了与长生锁相似的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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