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路人”（1/2）

经过几日的赶路，在傍晚的时候，我们三人终于来到了去往宿迁途中的唯一一处驿站，将那死囚安置给驿站后，我也终于有独立的空间能够与满穗好好说说了。

她那时候展露出来的决狠，以及杀意，处处都无不透露着这九年时间里，她的经历。

我当然不知道她这么些年经历了什么，但多半能够从那夜她的行为中，猜到半许。

嗡——~~

关上驿站提供的住宿门，我回头看去，满穗背着手，站在窗前，昨天又下了雨，房间里很闷，白天的时候这里肯定没有开窗。

良

『想什么呢？』

我走上前去，从背后轻轻搂住小妮子的脖子，驿站没办法洗澡，经过这么多天的赶路，我和她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一些汗的味道。

当然，我肯定是不会嫌弃的了。

满穗

『我在猜，良爷是不是想问我九年来都经历了什么。』

她抬起手抓住我搂着的臂膀，像是要抓起来咬上一口似的。

良

『……你猜的不错。』

『不过我也只是在意，至于知或者不知，我无所谓。』

『这么久的时间，你从来没有对我提及过，想必，你是不想我知道。』

『你有你自己的想法，就像那一年，你该杀我，但你最终没有狠下心。』

满穗

『毫无意义的杀戮，最终只会让我失去所有……』

『良爷觉得，我为了活着，杀了那么些人……是对，还是不对？』

良

『……』

我沉默着，思考了一会。

『世上那有那么些对和错，我们作的孽，等我们一同堕入地府的那一刻，自会有判官来判决。』

『现在……只要咱们都还活着， 于我们而言，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杀人”一词，对我和她而言，无不显得很苍重。

借着夜晚的月光，她坐在床边，依着我将心事吐露。

我也在此时才明白，初到扬州时，鸢的那一句……“我和她，已经是一路人了”的意思。

两个游荡在世间的鬼，以后恐怕，还要留下火焰燃尽的余烬。

不过，在那天到来之前，我和她，仍将好好活着，即使，代价是背负更多的债务。

“同生”，或许此刻，我们才是真正的同生。

将衣物褪去，我抱着满穗，躺在驿站的床上，她似乎有些害怕， 仿佛知道今天晚上要做噩梦了一样。

双手紧紧抓着我的后背，将头埋进我的胸膛，看着仿佛像是一个受了伤，委屈的小猫，可两人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