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人财两空（1/2）

在明末清初的纷扰岁月里，距京城不过数十里地，有个名叫瓦家店的宁静村落。村中有一户显赫人家，钱员外，家财万贯，名声在外。而与之相邻的，是位姓李的朴实农夫，人称李老二，以其精巧的泥瓦手艺，常往钱家帮衬，故而两家人交情匪浅，以兄弟相称。

那年，钱员外因要务需远赴南疆数月，心中挂念着一批珍藏好酒，生怕家中仆人偷饮，便找到了李老二。“李老弟，我此行甚远，有桩心事欲托于你。”钱员外诚恳言道。李老二爽快答应：“钱大哥，但有吩咐，弟必竭力而为。”于是，钱员外将三十坛佳酿移送至李老二家中暂存。

时光荏苒，两月匆匆而过，钱员外音讯全无。李老二心中挂念那批酒，遂打开西屋门锁，只见酒坛皆以牛皮纸紧封，红纸上一个大大的“酒”字赫然在目。他轻摇一坛，竟无声响，心中生疑，揭开一看，竟是满满当当的白银！合计之下，足足有三千两之多。这突如其来的横财，让李老二心生贪念，他暗自筹划，将真酒换上，白银则深藏地窖。

数月后，钱员外归来，李老二如数奉还酒坛。钱员外开坛一看，酒已换银，心中明了，却苦于无凭无据，只能哑巴吃黄连，郁郁而终。李老二见状，更是肆无忌惮，用那笔不义之财置地建房，纳妾享乐，一时风光无两。

岁月流转，李老二的一房小妾即将临盆，他满心期待，毕竟家中产业需有后人继承。然而，一夜怪梦扰人心神，梦中钱员外肩搭钱袋，笑容可掬，言及“讨债”。李老二惊醒，冷汗涔涔，恰逢喜讯传来，小妾诞下男婴，他心中却难掩阴霾，对这儿子总带着几分戒备。

那孩子却异常聪慧孝顺，李老二请来的先生无不称赞其天赋异禀，将来必成大器。转眼间，孩子长大成人，科举高中，李老二喜上眉梢，又听人言可花钱买官，便不惜重金，为子铺路，终得四品之职。一时间，提亲者络绎不绝，孩子却偏偏相中了朝中重臣之女，又是一番重金打点，终于定下婚期。

大婚前夕，李老二饮酒过量，旧梦重现，钱员外笑言：“债已讨回，利息附带。”言罢，钱袋鼓胀，转身离去。李老二惊醒，正欲思索，却闻仆人急报，儿子病倒，赶去时，已是天人永隔。